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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燕长风在门口停住，捡起边上的剪刀将明显枯黄的叶片剪掉，同时探头朝窗户内看去。
外间一片昏暗，里间隐隐透出一点光亮，能看出有人影在活动。
“老张大半夜的做什么呢？”
燕长风嘟囔了一句后才推门走进去。
店里静悄悄的，白炽灯突然亮起的光让燕长风微眯起眼，和她相似的仿生机器人推开里间的门探出头来看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
“小小？”
“主人。”小小将扫帚挂在门口的钩子上，从架子的盒子里拿出一袋营养液递了过来，“老板交代过了，晚上主人可能会饿，但不能喝太多营养液。如果主人要留在店里，小小需要监督主人早睡。”
“他自己一大把年纪都熬夜，哪来的脸说我。”听着和自己相像的仿生人喊自己主人，怎么想都很怪，燕长风调出了小小的控制系统，打算把称呼改掉。
在打开系统后，她皱了皱眉，“小小，你的默认权限怎么会在我身上？”
默认权限高于一切，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小小的所有行为都会建立在维护默认权限之人安全的前提下。燕长风起初为小小设置系统时，默认权限只录入了店老板一人的信息。
小小摇头：“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燕长风没说什么，这里有这个本事改掉默认权限的只有一个人。
她默默将权限改回去，又把小小的称呼调整掉，在她打算删掉小小监督她睡觉的程序时，系统弹出了红色的提示框。
小小自己关闭了控制系统并后退几步，摇头道：“长风，老板作为默认权限归属者，你无权更改他设定的程序。”
燕长风：“……”
大意了，应该先删掉这条程序的。
被小小强硬推进小房间后，燕长风搬过来一把小椅子坐在不到膝盖高的桌子前面。
这间小房间本来就是她之前在店里过夜时候收拾出来的，里面还有一个半人高的书架，摞满了她从店老板那里抢过来的书。
她随手拿了一本翻看。
舟车劳顿再加上熬了几天夜，燕长风的精神原本就有些困倦，碰巧拿的这本书上又是密密麻麻的字，一张图画都没有，更是让她昏昏欲睡。
小小适时地在外面放着白噪音，屋里还熏着安神的香，没一会儿燕长风就耷拉起眼皮，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店老板回来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门口被修剪过的吊兰，这是燕长风之前离开时丢他门口的，说是让他的店里添点活人气儿。
他嘴上嫌弃，后来却一直都是自己照料，从来没让小小碰过。现在修剪成这副狗啃了的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谁回来了。
“啧，什么水平。”
店老板将吊兰盆栽往高处放了放，好让它更明显，路过的每个人都能一眼看到。
小小已经感应到了店老板回来，打开门，“老板。”
“嘘，去组装间充电吧。”
店老板将里间的灯关掉，小房间虚掩着的门泄出光来，从门缝看，一眼便能看到趴在桌上的人。
他脸色黑了黑，将沾着寒气的外套丢在桌子上，然后去拿了条干净的毯子。
“睡这里，生病也是活该。”
燕长风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下意识反驳道：“胡说，我身体好着呢，我还能熬。”
店老板：“……”
在毯子盖到身上的一刻，燕长风倏地醒了过来，看到店老板诧异的脸后，眼尾又耷拉下去了，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老张，你回来了啊。”
伸了个懒腰，燕长风清醒许多，左右瞅了瞅，这才发现屁股下底下的凳子已经飞到了床边，她现在正坐在地上，额头也有些疼，估计是睡着后砸桌子上了。
“睡多久了？”
燕长风看了一眼光脑的时间，“六个星时了。”
看着店老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燕长风披着毯子跟上。
“有事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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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凛冽的设计是有原型的吗？”
店老板停了下来，空气中似乎传来轻微的喘息声音。
许久，他缓缓转身，眼底的温和带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绪，“长风，你怎么会知道凛冽的设计有原型？”
燕长风张了张嘴，“我……”
她确实可以撒一个无伤大雅的谎，就好比一开始想的那样。她确信，无论她说什么，店老板都会相信她。
可莫名的，燕长风闭上了嘴。
“嘁，你该不会再质疑我机甲大师的水平吧？”店老板嗤笑一声，一巴掌拍在燕长风的肩膀上，推着她往工作台边上走，“这不算什么秘密，你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工作台的边上有一个全息投影装置，店老板接上线，拿出一个包装得严严实实的芯片。
他并没有将芯片插进光脑里，而是用一个看上去像是老古董的电子设备读取芯片的内容。
见燕长风看得入迷，店老板解释道：“这个读取器是我一个朋友不知道从哪个古董星球淘来的，不用连接星网就能单独读取芯片数据。”
他将投影装置设为离线使用，又把读取的数据备份过去。
一个银色和湛蓝交错的机甲渐渐在燕长风面前成形。
“好漂亮。”
“啧，审美都一样。”
店老板的目光一直注视成形的虚拟机甲模型，直到燕长风戳了戳他，才回过神解释道：“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压我头上那位机甲大师有多厉害吗？”
“这是那位机甲大师的作品？”燕长风眼睛亮了亮，她伸手去触摸，光波从她的手中穿过，而后机甲模型的内部开始分解，内外两层的结构彻底剖析在她的面前。
燕长风刚刚只以为这是机甲的外部模型，可没想到，这居然是机甲模型的源代码？
是在设计图的基础上构建出的模型源代码，甚至连分析消化设计图的步骤都省了。
她震惊地看着店老板：“老张，你几天不在家，不会是去鬼市总部把机甲大师的遗物给偷出来了吧？”
店老板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朝着燕长风丢了过去。
“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正常人的东西？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出了气后，店老板又吐槽了一句，“那破中枢跟个铜墙铁壁似的，连只蚊子都钻不进去，我要是有那本事，早就去把东西抢回来了。”
燕长风摸了摸脑袋，将掉头上的鸡毛扯掉，“老张，你还真有这个想法啊？”
“你还想不想知道设计原型了？不爱听就滚去睡觉。”
“想想想。”
店老板将投影转为一张机甲图片，湛蓝色的雪花纹路渐渐成了银色机甲的底衬，即使图片的画质一般，也看得出隐藏在机甲各处像是彩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