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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住厌恶的表情，疑惑问道：“这是？”
蓝若卖起了关子,“你可以仔细看一看。”
燕长风皱眉,将坠子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在“虎牙”穿口的一端,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名字。
威利斯。
“见面礼，喜欢吗？”蓝若的声音有明显的上扬,显然，她对自己送出的礼物很满意。
“喜欢。”燕长风将坠子收起，她第一时间想起了从伊莉娜那里拿来的信物以及前一天晚上蓝若送来的另外一个“虎牙”。
手指触摸到两个“虎牙”的穿口处。
安妮雅、诺克……
所谓信物,是击杀纯血的投名状。
蓝若并没有在意燕长风奇怪的动作，她扫了一眼天色，“在这里待着也没什么意思,这个时间营地外不会有人巡逻,我们提前过去吧。”
“走吧。”
燕长风：“好。”
蓝若上前一步,将手放在燕长风的肩膀上，突然皱了皱眉，“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腥味？”
“没什么,只是不小心被拆线的剪刀划伤了,还没来得及处理。”燕长风抬起胳膊，右手手腕的内侧赫然有一道小指长度的划痕。
“下次小心点。”
“嗯。”
……
临时搭建的聚会场所。
穿着鲛人族军服的男子正倚靠在桌子上,他的手中把弄着一个通讯仪，里面传来类似“滋啦”的怪声。
旁边的黑发男子面露嘲讽,“尼克，你不是号称天才机械师吗？连一段音频都分析不出来？”
“只是一段无意义的杂音，再怎么分析都不会有任何结果。”名为尼克的男人将通讯仪朝着黑发男子丢了过去。
“这是我的通讯仪！你别乱丢。”接住通讯仪后,他深呼出一口气，“它是不是杂音不重要，重要的是蓝若不认为这段音频是杂音，今天我们必须得把结果交给她。”
“哪怕是一段编造的结果。”
尼克唇角动了动，“我……知道了。”
“唉，你明明这么有能力，如果在某些方面能和那个女人一样狠毒，现在她的位置就该是你的了。”
刚到洞窟外，燕长风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如果她猜得没错，这个狠毒的女人大概指的就是蓝若了。
果然，走在旁边的蓝若脚步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身上散发的杀意隔着一米远，燕长风都能感受得真切。
“确实，我也这么想。”
听到洞窟外的声音，黑发男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试着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得罗，你可以是这个意思。”蓝若好似完全不在意，她将军服的外套脱下随手搭在椅子上，随身带着的匕首和枪则被丢在了桌子中央。
得罗，也就是燕长风记忆里和蓝若接头的男人。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坐到了距离蓝若最远的地方。
在将身上所有东西包括机甲项链交出，然后走过扫描仪器之后，燕长风一言不发地坐到了蓝若旁边。
“我还以为你会坐到对面。”蓝若挑了挑眉，看上去心情不错。
燕长风眼神动了动，找了个蓝若爱听又合理的解释，“我就这一身军服，沾上血就不好了。”
“哈哈哈。”笑过之后，蓝若突然问了一句，“渴吗？”
刚打算观察另外两人的燕长风不得不收回视线，微笑道：“不渴。”
如果能的话，整场聚会她半点水和食物都不想碰。
“我想让你喝。”蓝若倏地收起笑意，缓缓起身拿起另外一张小桌子上的杯子，倒了一杯凉水放在了燕长风的面前。
疯子。
燕长风：“……谢谢。”
蓝若满意地点头，“不客气。”
桌上的低气压一直持续到了安星到来。
在他进来的同时，得罗立马站起身，扬声道：“又有新人来了，时间差不多了，看来这次的新人只有两个人。”
对于燕长风也在这里，安星看上去惊讶极了，但他很快收敛起表情。
身体本能的危机意识让他下意识闭嘴，没有去接得罗的话茬。
“坐。”
剩下的流程和燕长风记忆里的一模一样，虽然是简单的唠嗑，却如同盘问一般。
但等到得罗将同样的问题转向她时，蓝若却总会轻飘飘地投过来目光，立马将他吓得缩了回去。
莫名的，燕长风不仅没有接受盘问，甚至连信物都没有出示，直接被另外三人归成了蓝若的人。
“寒暄之后，我们就该商量正事了。”蓝若的视线不紧不慢地环视一周，最后看向尼克，“我要的答案呢？”
在得罗着急的目光下，尼克将通讯仪拿出来。
“这是一段杂音，我尝试了很多修复和分解的方法，都没办法从中判断出任何有效信息。”
“尼克，你！”
得罗不明白，尼克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来激怒蓝若，明明只要一个小小的谎言就可以将这件揭过，那样他们都不会被蓝若迁怒。
在得罗的质问声里，尼克垂下头，眼底只剩淡淡的嘲讽。
明眼人都能感觉到蓝若身上的杀意，他为什么要为了得罗去冒险说谎欺骗蓝若？
“呵。”
蓝若突然笑了，“所以，只是一段无意义的杂音，你让我浪费三天时间在营地里找那个可能要混进我们之中的间谍？”
“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唔！”
得罗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燕长风眼睁睁看着他站起身，脸上带着麻木和痛苦的神情，将自己的身体硬生生折成了十几段，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在地上抽搐。
异族的身体太过强悍，以至于在身体多出开裂骨折的情况下，得罗依旧不停息地挣扎着，双目死死盯着蓝若的方向，直至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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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突然安静了下来。
刚刚的动作似乎用了蓝若很大力气，她捏了捏额头，“只是对叛徒的小小惩罚而已，可惜提前准备的谈心环节只能略过了。”
燕长风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双手放在了桌面上，侧身注视着蓝若。
“是时候讨论一些正事了。尼克，东西带过来了吗？”
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被挪到了蓝若的面前。
而后尼克补充道：“经我手的机甲关节有一百三十七副，已经全部动了手脚。”
燕长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明天虫族就会突破银界，营地会被迫转移，如果这个时候机甲出了问题，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而这一百三十七架机甲还散落在几千人的营地里。
既然不能将这些机甲全部找出来，那就必须让营地的人提前发现，可若是她现在动手的话……
在燕长风思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