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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也没比你好多少,只是我心里有负累,你容我几天想清楚,我一定给你个明白”
说完这句话,殷如玉就起身迎客去了。
白梦之这厢则望着他的背影,一时竟有些想哭。
大约是几年前,殷如玉也曾留下过一个背影给她,彼时他走之前,只说。
“你要和谁纠缠我不管你,只是你从前跟过我,我就算烦你是个蠢女人,但只要我活一天,我就不会让别人作践你,这一点,我殷如玉说到做到”
他说完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时的她穿着被撕破的旗袍,抱着头蹲在墙角。
不多时,她听见屋子外面传来枪响,还有日本人嘶吼而出的“八嘎!”
等到一切安静,她起身走出那间晦暗的阁楼时,便见地上躺着两具日本人的尸体。
而沙发上,却放着他留给她的外套。
那天的她在熙熙攘攘的上海街头,穿着他留给她的外套,一步一步走回了他送给她的公馆。
彼时她每走一步,都对人生有了一点新的体悟。
这是自她父母死后,第一次有人出手保护了她。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殷如玉这个男人在她眼里,开始跟那些行走的支票本不同了。
......
龙椿被殷如玉请到客厅后,便见白梦之婷婷袅袅的从偏厅里走了过来。
龙椿看到白梦之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嚯,她原以为自己印象里的白梦之已经够倾国倾城了。
不想几年过去,她和韩子毅都一身伤颓时,这个女人却仍美的耀眼夺目,光彩照人,实是驻颜有术,很了不起。
四人一起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围成一个四面通风的圈。
龙椿这厢嘴巴闲不下来,伸手从茶几上抓了个苹果啃,边吃边笑道。
“好久不见了白小姐”
白梦之神色有点不自然,说话前还看了一眼韩子毅。
“好久不见龙小姐,难为你不记恨我”
龙椿闻言一噎,听了这话就知道殷如玉没有将朗霆和自己的关系告诉白梦之。
她摆摆手,只说。
“不记恨的,感情上的事,我还不至于”
白梦之看向韩子毅,笑:“你夫人都不记恨我,你何苦瞪着我?”
韩子毅叹了口气:“我给你钱是让你过自己的日子,不是让你未婚先孕的”
韩子毅这话,其实是很欠考虑的,甚至已经欠考虑到了刻薄的地步。
话音落下,屋中三人皆是一愣。
殷如玉自问没有对这个孩子不负责,更没有在金钱上亏待过白梦之。
白梦之也自问从生孩子到养孩子都没有求助过韩子毅,如今的他,又何以能说出这么一句居高临下的话来呢?
龙椿闻言也很尴尬,不知道韩子毅哪里来的这么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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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样说话?”
韩子毅面无表情,继续道:“你抱着孩子上门找爹,知不知道孩子怎么想?来日有人问起,你叫这孩子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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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番外三“关于白小姐的春日来信”(五)w?a?n?g?址?发?b?u?页?í????????n?2??????⑤?????o??
龙椿没听懂韩子毅这话的意思,倒是白梦之听罢,一瞬就恍然大悟。
她忘了,韩子毅当年就是被他妈撒泼打滚抱进帅府,此后便硬生生受了十几年磋磨的。
龙椿眨巴着眼睛,眼看韩子毅脸色冷了,便伸手将苹果塞进了他嘴里。
“吃苹果吃苹果,少说两句”
韩子毅没料到龙椿会突然把苹果塞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习惯性的张开了嘴。
殷如玉见状知道是龙椿有心说和,便伸手拉住白梦之的手,将人拖到自己身边坐下。
白梦之被拉着坐下后,起先还愤愤盯着韩子毅,可不一会儿,她却又叹气似得一笑,只觉韩子毅年逾三十,居然还是没能从童年的噩梦里脱身,也是可怜。
“我跟你妈不一样,我会把自己儿子当人的,我这次回来就是想让他见见自己的亲爹,倘或姓殷的不认我们娘儿俩,我立马就带着孩子回法国去,老娘有的是钱养孩子,用不着看别人鼻子眼睛!”
韩子毅仍是不屑:“哪里来的钱?照你那个花法,又能让孩子体面到几岁?”
白梦之受不了韩子毅咄咄逼人的眼神,她冷笑着一拍桌子,大小姐似得娇呵道。
“那个!刚进门那个丫头!把我的皮包拿过来!拿过来!”
原本守在门边的泡茶丫头听了这话,立时就跑去客厅的斗柜里拿包。
包包拿来后,白梦之从中掏出了一本巴掌大的笔记本,而后她又迎头把笔记本砸去韩子毅脸上。
“我不知道你跟我操的是什么闲心,孩子的爹又不是你,真他妈皇上不急太监急!”
白梦之难得爆了粗口,龙椿则在那本笔记砸到韩子毅之前,牢牢伸手接住了。
韩子毅面色冷冷的:“是,我皇上不急太监急,要不是看着孩子可怜,你当我还有话跟你说?”
白梦之闻言彻底红了眼,韩子毅是骂人的一把好手,而她和韩子毅之间仿佛天生就隔着一道屏障。
两个人隔着这道屏障,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彼此都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还越说越驴唇不对马嘴。
他俩从前是这样,如今也还是这样。
白梦之从来就弄不明白韩子毅的心思,韩子毅也从来都不明白白梦之的想法。
白梦之气的跺脚,大骂道:“我他妈就不明白了!我这辈子真就从来没有弄懂过你!韩子毅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的孩子怎么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你是吃醋还是怎么着?”
韩子毅冷笑:“我吃醋?呵,我但凡有传宗接代的心,我哪怕找个卖笑的都不会找你,起码卖笑的还有心,还知道为母则刚的道理,你现在带着孩子找过来,不就是为了勒索笔钱吗?你是真过得去心里那道坎,这种事你也做得出?”
韩子毅这话太过了。
龙椿捏着笔记本一眨眼,一边给殷如玉使眼色,一边上手捂住韩子毅的嘴。
谁知殷如玉非但没有看龙椿的眼色,反而起身拉着白梦之走了,走之前他还冷声对韩子毅道。
“她勒索也是勒索我,你操什么心?她从前也不是没吃过苦头,你多么彬彬有礼一个人,犯得着这么啐她?”
韩子毅今天也不知是犯了什么魔怔,闻言又一把拉下龙椿的手。
“她骗死你是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的事情我看到都好笑,根本懒得管,只是这个孩子,倘或你俩都没有养这孩子长大的打算,那我和小椿今天就把孩子抱回去养,省得丁点儿大个孩子夹在你们中间活受罪”
韩子毅一番话说完,殷如玉却不开口了。
他急匆匆的拉着白梦之走回了偏厅,又坐在了方才的下午茶椅子上。
白梦之一坐下就哭了,她知道自己一辈子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