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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口内部用四根钢筋交错封住,只留下手腕粗的缝隙用来通风。
在被窗口钢筋分割出的,格子形状的阳光之下,陆洺舒和韩子毅久久对视。
许久后,两人却都是一笑。
韩子毅这厢笑着,只道:“老师还是很精神”
陆洺舒亦笑:“你希望看见我什么样子呢?”
韩子毅没将这句话当做玩笑,他认真的想了想后,便道。
“一夜白头或者绝望自裁吧”
陆洺舒大笑:“我就这么大罪过?”
韩子毅摇头:“不止”
“好比呢?”
“您骗了我,我带兵进入党内后,您没有依照约定让我上前线,反而是把平津军给了自己的亲信,彻底让这几万人的军队成为了您的私兵,为您搜刮敛财,倘若彼时是我带兵,日本人也不会那么快的打进河北”
陆洺舒笑:“怀郁,我真是不明白你,是南京舒服,还是战场舒服,是做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韩司令舒服,还是做我陆洺舒的乘龙快婿舒服,你难道真的想不明白?”
韩子毅抬眼,语气坚定而诚恳。
“你是烂透了”
陆洺舒冷笑:“只我一个烂吗?”
韩子毅闻言一愣,随后却又笑了。
“说的好”
韩子毅对着陆洺舒举起枪的时候,陆洺舒的脸上仍是不见慌乱。
他笑的十分安宁,比之平时那种虚伪的政治笑容,他此刻的笑容可谓是真诚而祥和。
扣下扳机前的一分钟,陆洺舒道:“放过妙然,让她好好生活,好吗?”
韩子毅点头:“可以”
陆洺舒闻言便微笑着闭上了眼睛:“给你打的药里掺了弗丁他,只增加了成瘾性,没有别的副作用”
韩子毅一怔,看着陆洺舒没有说话。
陆洺舒轻笑:“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想过要你的命,你是我送给甜甜的礼物,我只是替她控制住你,并不想没有人陪她终老”
“砰”
枪响过后。
韩子毅转身离开了牢房。
......
龙椿出发去香港之前,拉着小米和赵珂嘀嘀咕咕了很久,才敲定了最终的人员安排。
预定路线是,龙椿带着小米先走一步,去到上海找殷如玉,然后再和殷如玉一道坐飞机去香港。
如今上海满大街的日本人,殷如玉一听说龙椿要走,便立刻搭腔道。
“那我也要去,横竖现在在上海也赚不到钱,先去香港挺个一阵子也行,我再把如月带上,只要他见不到那个姓闫的,没准儿时间长了就不惦记了”
龙椿对殷如玉的期盼不予置评,只觉得如月未必会如他所愿,但这话她不好明说,便只道。
“能带上当然是好,只是你别逼他,再给孩子逼上了吊,为个外人,不值当的”
殷如玉闻言大怒:“他敢为个男人跟我上吊?你看我揍不揍他的!”
龙椿翻了白眼,不想挑破这家伙的刀子嘴豆腐心。
协同好殷如玉后,龙椿又打发了赵珂。
她让他去西安把大师傅和老妈子接上,之后他们三个一路往香港来。
赵珂对此没有异议,青年人手脚利落,当晚就坐上火车回西安了。
出发这天,小米拾掇出了两个大皮箱。
其中一箱装着小黄鱼,钞票,以及贵重财物,另一箱则装着衣裳。
龙椿见她提不动,便主动将两个箱子提到了自己手里,又嘱咐小米去买点水果瓜子一类的零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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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血(七十八)
等到两个人将一切的一切都打包好后,龙椿便大手一挥,带着小米就杀去了火车站。
去往上海的一路上,小米被龙椿带着吃了个没完没了。
临下车的时候,两人打出来的饱嗝儿都是桃子味的。
到了上海之后,殷如玉如约来到火车站门口接龙椿。
他开车载着龙椿和小米进了码头,又动用自己在码头上的关系,搞了两张大游轮的豪华客票。
走水路去香港是龙椿一早就和韩子毅商量好的。
韩子毅那瞒天过海的计谋或能瞒住一时,但绝瞒不了一世。
是以他便以公干的名义买了飞往美国的飞机票,但私下里却暗度陈仓,要和龙椿一起坐游轮去香港。
龙椿笑着接过殷如玉的票,还欠儿欠儿的问。
“你不跟我一起走?”
殷如玉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两天上海热的离谱,再加上他心里本就急躁,此刻就更是汗如雨下。
“你先走,我随后就到”殷如玉道。
龙椿笑:“如月不愿意跟你走吧?”
殷如玉“啧”了一声:“不由他!”
龙椿见此情此景,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上前一步搂住殷如玉的肩膀,结结实实的同他抱了个满怀。
“儿孙自有孙福,你知道这话,多的我就不跟你絮叨了,早走早好,行不行哥哥?”
殷如玉将下巴抵在龙椿的发顶上,十分不情愿的叹了一口气。
“我有数”
......
今天是龙椿第一次坐游轮,她带着小米上了船后,便在服务人员的接应下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殷如玉弄来的两张豪华船票,对应的是两个连在一起的小房间。
龙椿拖着两口箱子进入其中一间后,便发觉这屋里实在是别有天地。
其间马桶,淋浴,西洋式的双人床,都不算稀奇。
稀奇的这小房间里居然还有个正对江景的小阳台。
小阳台之上还摆了个铺着白桌布的小桌子,小桌子上又搁着小一支玫瑰花。
而这小玫瑰花底下,则是游轮方写给旅客的欢迎贺卡。
龙椿和小米都是第一次远行,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奢华有趣的交通工具。
放下行李的两人相视一笑,便开始在房间里摸摸索索的稀罕起来,只叹这外国人的玩意儿真有趣。
稀罕了一会儿后,小米便从皮箱里拿出了龙椿和自己睡衣挂好,然后又跑去阳台上和龙椿一起眺望黄浦江。
龙椿手里夹着一支烟,一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江景,一边迎着江风抽烟。
热烘烘的风吹过黄浦江面,又吹拂到了龙椿脸上。
龙椿额前的碎发被这股热风吹乱,丝丝缕缕的沾惹在她的侧脸上。
此刻她心里的感觉很怪,她明明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可面对此情此景,她又难免想叹口气。
龙椿想,这几年她好像一直都在“离开”。
离开柑子府到小二楼,又离开小二楼到西安,再从西安到南京,又从南京到上海。
如今好了,连内地都不待了,要往香港去了。
龙椿借着这点离愁抽完了两根烟,而后便不再伤感了。
她想起了一句北平的老话,叫“人挪活,树挪死”。
她想,人就是这样,哪里有生路,就该往哪里去,如今世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