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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
只见宇文烈双臂肌肉骤然贲起，宝刀携着开山裂石之势狠狠劈在龟甲阵最前方的盾牌上。
“轰……”
一声巨响，那面经过特殊炼制的盾牌上，瞬间泛起了一片火光，盾牌完好无损，反倒是宇文烈被反震之力震得虎口发麻。
盾后的士兵却没那么幸运。
尽管盾牌挡住了刀锋，但那恐怖的冲击力仍让他如遭雷击，一口鲜血喷在盾牌内侧。
可他仍咬紧牙关，青筋暴起的双臂死死抵住盾牌不放。
“补位！”
陈凡大喝一声。
立马就有几名士兵上前补位，把受伤的士兵换下来。
“再破！”
宇文烈猛然暴喝，青筋暴起的双腿骤然发力，脚下地面应声炸开数道裂痕。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手中宝刀在烈日下划出一道璀璨的银色光弧，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再度斩向盾牌。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盾面火星四溅。
这一次，那面鎏金盾牌上终于出现数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宇文烈被巨大的反震力逼退两步，却在看清盾牌上的裂痕时，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咻咻咻……”
就在这个时候，数十支箭矢朝着他射了过来。
宇文烈不敢托大，手中宝刀舞出一片银光，所有袭来的箭矢尽数被斩落在地。
“本将倒要看看，你们这龟壳还能撑到几时！”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蓄力跃起。
这一次，他借助下落之势，用尽全力朝着那面已经出现裂痕的盾牌狠狠劈下。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中，火花如烟花般炸裂。
宇文烈被狂暴的反震力掀得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深的脚印。
当他勉强稳住身形时，却见那盾牌上的裂纹已如蛛网般扩散开来。
这让他无比的激动。
然而环顾四周，飞虎军士卒倒下的身影越来越多，惨叫声此起彼伏。
宇文烈双目赤红，顾不得调息，提起宝刀再度冲向龟甲阵。
“咻咻咻……”
箭雨如蝗，却见宇文烈手中宝刀舞成一团银光。
所有袭来的箭矢尽数被斩落在地，竟无一支能近他三尺之内。
“中郎将！盾牌裂纹已经延伸到内侧了！”
抵住盾牌的士兵，看着盾牌内部已经出现了裂纹，立马就紧张的向陈凡禀报。
这话一出，陈凡目光一沉，看向盾牌，只见盾牌内部已经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纹，眼见着就要抗不住下一击了。
陈凡也没想到，这特殊制作的盾牌，竟然被宇文烈硬生生的砍出了贯穿性的裂痕。
形势危急。
陈凡很清楚，一旦盾牌碎裂，整个龟甲阵就会土崩瓦解。
到时候面对飞虎军的冲锋，九队将毫无还手之力。
他不动声色地对身旁的士兵打了个暗号，同时悄无声息地调整了自己的站位。
整个阵型随之开始微妙的变化，但表面看来依然严丝合缝。
“给我破！”
宇文烈身体已经腾空，借着惯性使尽全身力气朝着出现裂纹的龟甲砍去。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裂纹盾牌，眼中杀意暴涨。
这一次，他有十成把握能将这碍事的龟壳劈得粉碎！
只要盾牌一破，这龟甲阵自然也就破了，没有了龟甲阵，九队怎么还会是他飞虎军的对手呢？
刀锋距离盾牌仅剩三尺之距时，异变陡生！
“嗖！”
旁边一面盾牌突然撤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出。
那人手中刀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直取宇文烈咽喉！
瞬息之间，宇文烈瞳孔骤缩。
他此刻人在半空，刀势已老，想要变招已然不及！
宇文烈不愧是沙场老将，千钧一发之际猛地扭转身形。
但陈凡的刀锋依然在他胸口划开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浸透了战袍。
“砰！”
宇文烈重重摔落在地。还未等他起身，陈凡的刀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你输了！”
陈凡的声音平静如水，眼神却锐利如刀。
宇文烈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戎马半生，今日竟会败在一个傻子的手中。
“你耍诈，有本事和老子决斗。”
宇文烈双目赤红，挣扎着怒吼，脖颈上青筋暴起。
陈凡嘴角上翘，露出了一抹冷笑，不知道这些老将为什么老是喜欢找人决斗呢？
“战场上本就是尔虞我诈，是你技不如人罢了。”
陈凡冷声说道。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宇文烈头上，他涨红的脸渐渐褪去血色，眼中闪过一丝难堪。
“飞虎军的兄弟们，你们统领的性命现在在我手上，不想他死的话，赶紧给我放下手中的武器。”
陈凡剑指宇文烈喉咙，看着飞虎军说道。
“停止射箭！”
陈凡同时向九队下令道。
飞虎军士卒们面面相觑，手中的兵器不觉垂下。
他们望着往日威风凛凛的主将此刻狼狈倒地的模样，眼中交织着震惊、迷茫与无措。
“都给老子冲！别管我！”
宇文烈突然暴喝，脖颈上的刀锋因他剧烈动作又深入半分，鲜血顺着锁骨蜿蜒而下。
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飞虎军士卒们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
他们握紧兵器的指节发白，眼中的迷茫化作决死的疯狂。
“杀啊！”
数百人同时发出的战吼震得大地微颤。
飞虎军如潮水般涌来，每张脸上都带着视死如归的狰狞。
“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你兄弟们的生死？”
陈凡见状，对着宇文烈怒声问道。
“战场，哪有不死人的，飞虎军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宇文烈倔强的说道。
陈凡见状，放柔语气说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弄得你死我活呢？我要是把你们都杀了，我岳父肯定不会放过我，让他们投降吧！”
宇文烈却恍若未闻，倔强地把脸转向一旁，连看都不愿看陈凡一眼。
见劝说无效，陈凡只得狠下心肠，咬牙喝道：“放箭！”
“咻咻咻……”
霎时间，箭雨如蝗，从龟甲阵中激射而出。
飞虎军士卒如麦浪般接连倒下，却无一人后退。
他们踏着同袍的身体继续冲锋，竟逼得龟甲阵不得不向后移动。
然而血肉之躯终究难敌锋利箭矢，战场上很快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哀嚎。
鲜血把黄沙土地都染红了。
这一战，飞虎军折损三成，余者皆负重伤。
这还是陈凡特地交代过，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能下死手的结果。
陈凡一把揪住宇文烈的领口，将他拖到阵前，指着地面上飞虎军，怒吼道：“现在你满意了。”
宇文烈双目赤红如血，扫过横七竖八倒卧的飞虎军将士。
那些尚未断气的士卒还在血泊中挣扎呻吟，每一声都像刀子剐在他心上。
可他紧咬的牙关始终没有松动，眼中翻涌的只有滔天的不甘。
“杀了我吧！”
宇文烈突然昂首，脖颈青筋暴起。
这声嘶吼不像是求死，倒像是最后的不甘。
陈凡的刀尖突然微微颤抖。
他望着眼前这个宁死不屈的将领，胸中怒火竟渐渐化作莫名的敬意。
若易地而处，面对这样的绝境，自己想必也会选择战至最后一兵一卒。
因为这是一个军人刻在骨子里的尊严。
陈凡突然俯身，单膝跪地与宇文烈平视。
他双目灼灼的盯着宇文烈的眼睛，低声说道：“镇南王这次让你们夺魁，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比如在接受皇上嘉奖的时候，挟持并杀了皇上！”
这句话犹如惊雷炸响，宇文烈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呼吸都为之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