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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的下人们,今日一大早就开始忙活起来迎接归家的大人和小少爷。
作为陪嫁的伟嬷嬷笑着对着屋内的貌美妇人行礼道:“夫人,大人和小少爷今天要回来了。”
“嗯,我不久就收到了他的来信。”坐在梳妆台前的李诗祝取了支象牙镂雕芍药簪别上发间,又看着镜子的自己觉得太素了,就换了支新的点翠蝴蝶戏花步摇,
因她今日选了件鸢尾色缠枝纹缎素雪绢裙,要是发间依旧素净,就会难以分清主次。
伟嬷嬷的声音仍在耳边继续,“大人也是,这次带着小少爷一去一个多月,也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不过大人心中仍是记挂着夫人的,要不怎会人还没回来,写给夫人的信和礼物就先送来了。”
“官场上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哪儿懂得那么多。夫君他,待我自然是极好的。”李诗祝想到他送来的信,以及嫁给他的这五年里,他确实说到了对她这个妻子有着足够的尊重,礼待。
但,也仅是合作关系的那种尊敬。
“夫人真贤惠。”
笑意不达眼底的李诗祝只是笑笑。
眼见时间快要来不及了,李诗祝忙让丫鬟打伞过来。
今日家主归家,本该是蔺家人都来迎接的,只是蔺知微写了信说不要告知其他人。
她虽没有告知其他蔺家人,但他们听到动静都自个来了,就连自从李诗祝嫁进来后,把掌家中馈一交就彻底堕入空门的蔺老夫人也来了。
太阳一点点升高,升高的气温开始热得豆大的汗珠悬挂在鼻尖上,亦热得人打湿内杉,热得妆容斑驳。
伟嬷嬷心疼晒得脸颊晕红的夫人,劝道:“夫人,现天气太热了,要不你先进去避下暑气,待会儿等大人的马车来了你在出来。”
李诗祝婉拒了她的好意,“马车已经进城了,说明他马上就要到了。何况大家都在等夫君回来,我又岂能一个人进去等。”
若她真那么做了,不正明知告诉世人,他们这五年的恩爱夫妻皆是假的。
手捻佛珠的蔺老夫人抬眸望了说话的李诗祝一眼,口中默念几句佛号。
蔺家四嫂和大嫂瞧着李诗祝,心中对她是既嫉妒又羡慕,恨不得绞烂了手中绣帕。
凭什么自家二伯(二叔)同她成婚五年,这五年来她没有生下一儿半女都不休了她,还不纳妾。对比自家那个后院女人一大堆,庶出更是一堆的男人,如何不嫉不妒。
就在时间一点点从指缝中溜走,连周围空气都热得沸腾起来时。
远处拐角终于传来了马蹄嘚嘚敲击着地面,马车轮子滚动的声响,而后一辆看似低调实际处处写着奢华的青铜马车行驶了过来。
李诗祝抬脚来到停下的马车前,柔声道:“夫君,你回来了,妾身已经备好了沐浴的水和饭菜。”
“嗯。”掀开帘子的蔺知微冷淡的对她颔首,转身从马车上拉着另一个女人的手下来,眉眼间是肉眼可见的温柔,“黛娘,到了。”
其他人没想到家主外出一趟,居然会带个女人回来,要知道上一次还是那位宠爱非凡的宝姨娘,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想要看清。
这一次能被家主带回来的女人,又生了怎样一张国色天香的脸。
李诗祝听到这个名字时,只觉得略有熟悉但并未多想,直到那女人从马车上下来后。
哪怕她戴着一顶帷帽,仍令李诗祝瞳孔地震得一眼认出。
要不是知道那女人早就摔得个粉身碎骨,都以为是那女人来找自己索命了。
因为像,实在是太像了。
指甲蜷缩着掐进肉里的李诗祝看着那张脸,喉头沙哑得厉害,“夫君,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以后喊她黛夫人。”蔺知微继而又道,“往后她随我住在听雨居,她的吃穿用度一应从我的私库里出。”
最后一个从马车下来的阿瞒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母亲。”
直到自己的夫君带着那个女人进去后,肌肉僵硬的李诗祝才扯着嘴角,挤出一抹笑来,“阿瞒回来了,来让看母亲看看。”
“怎么瘦了那么多,是不是最近没有好好吃饭。”
“多谢母亲关心,阿瞒有好好吃饭。”阿瞒和母亲打过招呼后,便对祖母,大婶四婶们一一问好,并让下人把他准备的礼物分给他们。
等前往正厅的路上,李诗祝问向这个喊了她五年母亲的儿子,“阿瞒,你告诉母亲,你和你父亲这一趟出去做了什么。”
阿瞒并未隐瞒的实话是说,“阿瞒和父亲去接了娘亲回家。”
听到那娘亲二字后,身体一片恍惚的李诗祝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所以她没有认错,她的丈夫也没有带回来一个莞莞类卿的女人。
一时之间,她都不知道该说他的丈夫到底是薄情还是专一。
宝黛以为她会住到以前的藏珠院,或是给她安排个新的院子,未曾想最后住进的还是他的听雨居。
她知道自己身为姨娘是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坐了好几日马车的她亦没有胃口,让下人抬了热水沐浴后,就回到床上睡了过去。
蔺知微过来时,见到的就是她正在床上睡得香甜,他原先想着过来陪她一起用饭然后入宫一趟的,没想到她居然不饿,甚至因为他不在的缘故反倒睡得更香,看得令他又气又好笑。
许是屋内的冰块有些融了,睡在床上的人儿感觉到热,从蚕丝被里露出了雪白的胳膊。
光线坠沉的昏暗室内,更衬出她那条胳膊的莹润白皙,就像是一块暖而生润的美玉想要令人拿在掌心肆意把玩。
何况当美玉中还多了几抹瑕疵的斑驳红梅,难免会勾起人内心深处的施虐欲。
想要让那瑕疵更多,更多………
困顿不行的宝黛忽然做了个噩梦,梦到她一条庞大的狼给扑倒在地。
起初那条狗只是在她身上蹭来蹭去,用舌头舔着她的脸,痒得不行的伸手要去推开它的玩闹。
可是慢慢的,狼的动作渐渐变了味,那粗糙的舌头不再舔她的脸,反而带着讨好的蹭着她,贴近着她,缠着她。
愕然醒来的宝黛看着身上的男人,所以她前面做的梦都原来自于此。
“醒了。”撑在她身上的蔺知微低下头,蜻蜓点水的吻了下她的眼皮,暗哑的声线里带着沉沉笑意,“我还以为你要晚一点才会醒。”
瞳孔骤缩的宝黛看着身上的男人,又羞又气又恼的就要扯被锦衾盖住自己,“出,出去。”
“你的身体好像并不是那么说的,它甚至比你要诚实。”蔺知微抓过她的手放在唇边咬了一口,眉头微蹙的咬了她指尖一口,“放松些。”
对比于听雨居那处儿的热闹,青筠院那边倒成了被所有人遗忘的冷清。
甚有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