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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滴,已作了让他安稳沉睡的灵药。
正迟疑着,眼前不知不觉又多了一团阴影,视线里落进一枚绛色红痣,那人不耐地蹙着眉:“喂,本医不来拉你,你就不晓得跟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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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来,去哪。林长萍被他拉着走进光线里,本能地有些抗拒。但是身体已经习惯了强制之下的服从,司徒绛不图他的命,也不要拿他去换取什么,不过索要一副皮囊,比那些直剜心脏的背叛要容易太多了,他给得起,也终于不再在乎。
清如明镜的月牙湖,将整个蔚蓝天空映在怀中,云与水草,在水面上无声地融合在一起,任微风轻轻吹动。司徒绛带着他绕过半圈湖泊,沿途波光粼粼,涟漪舒展,一直走到瀑布旁边才停下脚步,转而示意他坐下来:“就这里,别乱动。”
林长萍被他按在河石上,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司徒医仙看着他的表情就瞪了一眼过去:“你以为呢,多久没洗头了,晚上睡觉苦的还不是本医。”
看着他一副不堪忍受的样子,林长萍总算有了点反应:“……啊,我……”
“少说那些自己来啊之类的废话,背上那副药膏贵着呢,弄湿了你赔啊,还当我愿意了?”司徒绛烦躁地扶过他的发簪,察觉到手下的人并不安分,补充道,“别动,给你解头发。”
打开发髻,三三两两的头发落进手里,其实并不算多么糟糕,打结的也不多,不过挑剔如司徒医仙,还是啧了一声表示不满,取过了木瓢顺手接了一瓢瀑布水。
清水而下,头发在净水中泛出比之前更深的漆色,司徒绛一只手掌托着林长萍的后颈,防止流水下来滴进他的衣领里,另一只手慢慢淋着木瓢里的水,一次之后用手掌粗略梳通一回湿发,以此往复,逐次清洗。林长萍只感觉触及到皮肤的手指意外的柔和,比之冰凉的春季湖水,鲜明地温暖着,他有些难以想象,那个人明明享受惯了被人簇拥服侍的富贵生活,又怎么会熟练这些,做到一分不多,刚刚好。
“先生……”
司徒绛停了停,这是林长萍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叫他。
“郎中都可称作先生,本医岂不是很掉价?”
语气却并不愠怒,林长萍问道:“可……该如何称呼。”
“本医有名有姓,你自己不会挑?”
那人陷入了沉默,并不打算接下这个问题。司徒医仙憋得一把握紧了手里的头发,差点用力得让林长萍察觉。好不容易愿意开口了,又被急功近利地堵了回去,这下可好,这块木头下次愿意说话,可得等到何年何月。不过倒并不能说他司徒绛贪心,林长萍的那句先生,让他瞬间有种那个人终于清醒过来的错觉,而他面对那样的林长萍,从来就没有不贪心过。
渐渐松开了掌心,发梢一点一点滴着水。
“算了,懒得听。”他直起身。
“……司徒。”
瀑布声中,这两个字差一点就要被淹没了过去。
司徒绛眼皮一跳:“什么?”
“姓氏,亦有敬意。”
谁管你敬不敬意,司徒绛从没想过自己的姓氏居然有一天会让他耳根发麻,恨不得再听上十遍百遍。他扳过林长萍的肩膀,毫不避讳地诱骗道:“水声大,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对方的反应让林长萍醒悟过来,尴尬地要扭过头:“没说什么。”
“嘴硬也没用,”司徒医仙得逞地勾过嘴角,“来,本医亲自问它。”
沙沙水声里,一个流连循序的吻。
没有掺杂着情|欲,也没有捕猎般的索取,司徒绛捧过林长萍的脸,把他拉近着靠近自己。湿透的头发打到背脊,冰得林长萍向前一缩,便被那人拥进手臂里。
“药膏……”他来不及挣脱,唯独还记得那是名贵的材料。
“管它呢。”
林长萍的略微回转,让司徒绛兴致高涨起来,甚至不需要那人开口讨要,隔了一天便在瓷瓶里添了新的错神水。尝过极乐滋味的人戒不掉幻影,对于惧怕伤痛的病者更是灵丹妙药,林长萍靠着错神水度日已成习惯,自然,也包含了一层司徒医仙的小小私心。
一到半夜那人会醒来数次,那次淋雨高热的后遗症便是警醒与头痛,如果瓷瓶里有药,多半就会因为受不了折磨而服用。司徒绛以往总是算好了剂量,不会让他多喝一滴,然而如今不同了,那人可是知道开口称呼“先生”,他怎么可能白白放过这种机会,只让林长萍安稳睡觉?
【灭灯】
第二十二章
随着时日转暖,背上的伤也逐渐愈合了,在春天温煦的慵懒中,皮肉换新的感觉带着细微的痒意,像植物抽枝一般崭新着。林长萍能够活动筋骨,便承担了大部分的杂务,洗衣煮饭,替司徒医仙省去了最为厌恶的麻烦。司徒绛有时候看着屋外竿子上挂起的里衣,嘴里吃着还有些热烫的米粥,便不由地产生点就此下去也不错的绮念。
但是这种绮念只是短暂的。林长萍现在对很多事情都不拒绝了,司徒医仙虽然受益,心里却始终清楚地掂量着,那个人骨子里的教条驱使着他,他不抗拒,是因为想报答。司徒绛是惟一一个把他从烂泥堆里捞上来的人,林长萍不想欠恩情,宁可拿拥有的来偿还,可司徒医仙吃过几次,又不怎么稀罕。
他想要的并不止于此。
“穿这件。”把喝完的药碗拿起来的时候,顺手扔下一件绿领暗纹的袍子。
林长萍看了看身上的衣着:“这,晨起都已穿戴好了。”
“你总是一身白花花的到处走,本医都看得厌烦了,服孝心诚就行,这般拖沓又晃眼,闹心。”
不懂他为何挑剔,还特意从柜子顶上的木箱里翻出来这件旧衣,林长萍犹豫地摸到襟扣:“……还是改日再穿吧。”
司徒绛挑起眉梢:“你这么推三阻四,是想本医亲手脱么?不过本医脱下来后,可不负责穿上去。”
“……”
最终还是依言换上,右手上的疤痕浅了许多,也不再拿夹套绑着了。林长萍系好腰封,把瓷瓶链子塞进领子里,刚打开帐帘走出来,就被一个突袭的身影快速堵在墙边。
司徒绛一动不动地盯了他一会儿,目光慢慢地将他看了个来回。暗绿色的料子衬出一张熟悉的脸,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像,随着眼睑的眨动消失又出现。与记忆中的又有所不同,取代了坚韧的,是目光中的微茫与柔和。
还差了点什么。
林长萍看着他,这样的距离,和那种狩猎的眼神,多少已经有了准备,但是那个人却往后退了一步,启唇笑道:“到外面来。”
始终捉摸不透司徒绛的意思,但是也没什么怪异之处值得疑虑。林长萍跟着他来到屋后,穿过了篱笆花丛,一直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