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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画图的画图。
要说什么差别,可能有一点。
他真的开始难以自抑地畅想和薛漉一起到北边去。
干什么都行,有兵器有军队就打仗,没了就随便喝点酒,然后躺在雪地里被冻死。
感觉也挺不错。他从来对死没有什么恐惧,但现在怎么甚至还有点兴奋和期待?
这到底又算什么?
他偏过头去看薛漉,对面人照常鬼画符,他还是一点都看不懂。
“你想,”赵望暇问,“去北边吗?”
他问得茫然,薛漉摸了摸他的侧脸。
很轻,茧子磨上去,是他习惯的触感。
薛漉对着他,非常平静地点头。
会去的,赵望暇想。
“北狄理应没有这么早异动。”薛漉回他,“赵斐璟说的崔氏北境急报恐怕不是真的吧?”
赵望暇理所当然地点头,跟他交代细细交代完毕所有计划。
说完才觉得好笑,他和薛漉见面之后好像全然忙着崩溃去了,什么都没有嘱托也甚至没有告诉他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对面人居然也真的不问,甚至一点错没犯地自己串联起了一切。
理所当然到这个地步。
“嗯。”薛漉回他,“但真正的北境急报应该就在这几日。”
赵望暇点点头:“所以这仗该怎么打?赵斐璟要是真去了,能活多久?”
薛漉想了想,说拓跋弘要是没改战略,起码前半个月可以招架。
“之后呢?”赵望暇问。
“之后看,是否能守住最后一道防线。”薛漉答,“加上我的布阵,拖个一个月,应该没太大问题。”
赵望暇点点头,说真是烦人。
“你也没打算把他放在北塞太久吧?”薛漉问他。
他说到这个,赵望暇便笑眯眯:“当然。主要是,我也不觉得赵景琛蠢到让我俩再相安无事地在京城待那么久。”
赵斐璟一旦去了北塞,他不得不站起来,替小八负责这些该死的辎重。粮草兵器人钱。
“而且你的腿还没好。”赵望暇说,“所以,还得等小八拿到这笔钱,再看看仙器看着钱的份上,能不能帮你治治腿。”
他说着话,小球于无声处缓缓飘出来。
这回倒是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光污染,只很恰到好处地照亮赵望暇的草稿纸。
“宿主要加油哦!筹军款part2任务奖励很丰富的!”
赵望暇难得给了好脸色。
可惜是对着薛漉的:“仙器说,有钱就行。”
薛漉被他的神色逗笑:“好。”
聊完,出门去,持续赏秋。
日子仍在死线里飘来飘去。赵望暇终于发现,他好像终于不再被它所困扰。
曾经是,下午要去复诊,整个上午便惶惶不安,没办法做任何事。
现今,明日要在群臣面前闪亮登场,他尚有闲心挑剔今日的茶。
“好苦。”他说,“薛漉,为什么你好像完全无所谓?”
薛漉懒洋洋地扭过头。
他腿上的伤疤宛如一条蟒蛇,盘旋其上。
人却被秋日落下灿烂光线笼罩,遮掉他锋利五官带来的那点冷金属质感。
“都不如烧刀子。”薛漉答。
赵望暇被他逗笑,一口茶咽下去,不上不下地开始咳嗽。
第二天是被一只箭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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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斐璟不知道找了哪个老板娘认得的小厮,上朝前一个时辰前来放箭。
这二皇子的武功诡异地在赵望暇身上苏醒后,便让他在似有危险时不自觉惊醒。
起身摘下,上头赵斐璟的大字,十分凌乱,就四个字:“记得上朝”。
他很是无奈地对着吹雪楼那一排服饰看了一整圈。
决定还是不要用服饰再惊吓一遍那些老头子的脆弱神经。
转这么一圈,薛漉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坐到轮椅上,拉住他:“要走了?”
赵望暇点头,说,去看个戏。
他最后随意披上昨日赏枯荷时便衣,坐上马车,往紫禁城去。
朝堂还是那个朝堂。
赵斐璟闲闲地打量了一番各个大人的神色。
祥祯帝沉迷中央集权,不设内阁,皇帝昏迷得十分突然,连个托孤臣子都没设。
监国皇子同样定不下来。逼宫的五皇子,处理得当的八皇子,立即赶来雷霆手段的四皇子,仍然不知所踪不好定罪的二皇子。
万千势力没了一个落点。
祥祯帝玩弄得好一手权势,他底下的官员们全然成了一盘散沙。
是以龙椅空悬,底下是文臣们不休的吵嚷。
每个人都闹哄哄的,各执己见,吹得天花乱坠。策论,礼仪,臣子忠心,讲得赵斐璟想给他们鼓掌。
要谈真正的,由兵部侍郎呈上来的八百里加急奏章,没有人能谈到点子上。
北境要打,但派谁打?
还有谁人能用?薛漉现下生死未卜,孙尉只擅长南方海战,其余北境将军,基本都和薛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同意孙尉去就是站队八殿下,其余将军更是难言。这帮将领们,各自实力不详,背后势力很详。
这几天听得厌烦了,赵斐璟已经学会给自己找乐子。祥祯帝还在昏睡,臣子们表面上无领导讨论,实则宛如菜市场吵架。他在一轮轮没有必要的议价和局势分析里,看清楚了每个人官服上的刺绣。
并觉得花纹实在繁复得没有必要。
等他践祚,一刀下去,全部改了。
这日户部尚书还在装穷,指指点点说臣等自然甘愿为大夏效死,可南征刚打完,国库空虚。就算要拨款,恐怕也不足以平北境。
赵斐璟听到这里,终于听不下去。
他笑眯眯地摸了摸自己的剑。
皇子本该是不能佩剑上朝的,但皇帝都不在,也没人打算触他霉头,对他置喙。
况且八殿下在宫变当夜请群臣入外廷的时候,这把剑上头染着他五哥的血。
“张尚书,”他转过身,对着那个胡子乱飞的大哥撇撇嘴,“我也没觉得你和薛漉关系很好啊。”
他提起那个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名字,朝堂很给面子的静了一瞬。
“怎么都这个表情?潘大人,怎么皱着你的眉?怎么,刚娶的第八房娇妻没能满足你?”
刑部尚书几欲发言,对上静立一侧的四殿下,闭上了嘴。
赵斐璟毫不在意他的小动作。
少年人往前走了一步,把张晓忠拉到朝堂正中央。
“你之前也只给他拨那么点钱,他不照样能打?”八殿下笑眯眯的,少年无忌似的。
捅破了这些年朝臣谈起北境避之不及的名字。
“怎么,我大夏能臣无数,忠臣万千,不过是没了一个人,这北境就打不得了?”
他利索地提问,眉宇间还很真诚地带上困惑。
“还是他薛漉在辽城造了反,北塞已经听不得我大夏朝堂的指挥了吗?”
很有气势的话,赵斐璟却问得从容淡定,倒像真的在请自己的老师赐教。
到底还是赵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