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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想必法海大师不会在这件事上犯糊涂吧。」
不等对方说话，王仁继续追问一句。
「无量寿佛，施主说得有理。」
单手一个佛礼，法海承认对方说得有道理，却又继续说道：「施主可知，妖终究是妖，妖性难驯，亘古不变。正如施主身边的青蛇妖，先前偷了东海龙王的令牌，胡乱兴云布雨，导致洪灾淹没村镇，数万百姓受灾。白施主有观音菩萨点化，是难得的机缘，褪去妖体，来日可得道成仙，终究是少数。贫僧降妖除魔数十年，也仅见过此一例罢了。」
知道书生善辩，法海也是直接道破了两条蛇妖的玄机，泾渭分明，不给对方狡辩的机会。
他承认有好妖，但是这么多年也就见过白素贞一个被观音菩萨点化的妖，其余的都是为非作歹居多，该杀。
「书生，和这个臭和尚废什么话，我和姐姐一起上，肯定能把他打得满地打滚。」
眼看书生不介意她蛇妖的身份，小青恢复到先前的姿态，对着那个臭和尚叫骂，准备以力服人。
「青姑娘，打打杀杀是男人的事，你还是不要掺和了。」
连忙止住了小青的无礼，王仁给了对方一个眼神示意。
「哼。」
收到书生的眼神，小青准备给对方一个面子，暂时不动手。
「法海大师，既然您说小青会害人，不如咱们打个赌如何？」
见那位法海也不是不讲礼之人，王仁准备换个方式和对方和解，改写这个轮回的结局。
说实在的，这个轮回里的白素贞除了有些恋爱脑，其余的都挺不错，美貌丶性格都挺合他眼缘的，不能深入了解人生，也可以顺手帮一把。
最主要的是，眼前的法海大师为人刚正不阿，斩妖除魔，守护人间，可算得上兢兢业业，王仁也想帮他一把。
看一看，这样的『善事』，是否能让乾坤袋里的那颗『善宝珠』，再次增加灵力。
不错，他做这么多，可不是为了取代许仙，做什么骑蛇勇士，而都是为了自身的道途。
先前恢复心识之际，王仁就发现了乾坤袋里的善宝珠异样，里面已然多了一些灵力，可消化吸收。
想必，这可能和他先前除去了巢湖大妖有关。
也不知道，这颗『善宝珠』，是否做善事就可提升灵力，王仁需要做个实验。
「贫僧不打诳语。」
双手合十，法海笑着说道：「不过，若是施主输了，愿意为本寺写个话本，贫僧倒是愿意接下。」
除了降妖伏魔以外，法海的心愿也就是让自己主持的金山寺，扬名大宋，香火鼎盛。
「行。」
见对方打好了算盘，王仁开口说起了赌约：「若是青姑娘此去临安城，一年之内未做出危害凡人的行为，大师需反思己过，鉴别妖之善恶，方可动手除恶妖。」
按照这个轮回的剧情，小青还是很明事理的，除了她姐姐白素贞的事，其余事情上不会多生事端，撑个一年没有问题。
反正，他也只能在这方世界待300天。
顶多在离开前，王仁写一本《金山寺传奇》，以防后面两个月里，小青真的犯下错事。
「可以，贫僧拭目以待。」
听到这样的赌约，法海欣然应下。
他很清楚，这个青蛇妖野性未驯，犯错的可能性很大。
更何况，这个赌约，即便输了，法海的损失不大。
「在此之前，大师不可再针对素贞姑娘和青姑娘。」
随即，王仁提出了附加条件。
「可以。」
乾脆应下之后，法海也是说起之前的事：「不过，先前贫僧曾和白施主有过约定，要服下忘情丹，免得和凡人过多纠葛。不知，白施主服下了没？」
「好。」
眼见法海答应了那个书生的赌约，已经看到过许仙和那位连翘姑娘在一起的白素贞，倒也乾脆，直接服下了忘情丹。
吃下忘情丹，不过是忘记没必要的感情，白素贞觉得不影响自己报答那位许仙的恩情，让对方和连翘恩爱一生。
「...这剧情不对啊。」
看着白娘子服下忘情丹，王仁突然觉得剧情有些不对。
按照原本的剧情，白素贞会被那位许仙的坚持所感动，成为对方的娘子。
这都吃了忘情丹，前尘往事中的感情经历尽忘，这怎么搞？
「无量寿佛，贫僧告辞。」
达成了赌约之后，法海也算是暂时放下了一件心事。
还别说，现在让他去抓青蛇妖，法海也不想抓，就像等着对方犯错，来个一举两得。
「多谢公子解围。」
等法海离开，回到马车边缘的白素贞，也是挥手解除了马车和车夫的定身咒，一行三人重新坐进车里。
相比之前，白素贞看向这个书生的目光，也是多了几分柔和。
「素贞姑娘言重了。」
客气回了句，王仁笑着转头对小青说道：「青姑娘，接下来的一年内，你也有没有犯错，可就和我有关了。」
「怎么，你难道要一直跟着我吗？」
听了对方的话，小青气呼呼地说了一句。
「这倒不至于，不过咱们可以买相邻的宅院，比邻而居。若是有什么事，我也能及时发现。」
嘴角微翘，王仁笑着说起了内心的想法。
让他和两个蛇妖住在一起，心里还是有膈应的，即便白娘子和小青幻化人形的表象，看上去很美，可王仁心里清楚啊。
「你不怕我们吗？」
想起刚才书生和臭和尚的对话，小青好奇地问了句。
对方貌似已经知道了她和姐姐是蛇妖的身份，却一点都没有害怕。
要是普通人的话，早就吓跑了。
「我之前说过了，相比妖，我更害怕的是人心。」
听到这个问题，王仁轻笑着回答起来，和之前与法海的对话没有任何区别。
熟知这个轮回的剧情，王仁可是清楚，白娘子和小青都是人美心善的代表，什么金轮法王或是其余妖怪，都没怎么作乱。
反倒是入了魔的法海，一直在蛊惑人心，利用人性的弱点，针对白娘子和小青两姐妹。
世间万物，最毒不过人心。
「没想到公子年纪轻轻，却是看得如此通透。」
旁边的白素贞听了，笑着夸赞道。
此时的她，吃了忘情丹之后，整个人神清气爽，仿佛回到了那个单纯为了成仙而努力的模样。
对于这位初识不久的书生，她的眼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欣赏。
...
远在无数万里外的天庭某座大殿之中，观世音菩萨坐在一个七彩云做的蒲团上，喝了一口九天玉露，笑着问道：「黎山道友是准备让那位弟子靠向道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