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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五阶中期，一左一右，将妖兽夹在中间。
冥凤的黑色火焰和离朱的金色火焰形成对比，两股截然不同的高温将山洞分割成两个区域。
左边是阴寒蚀骨的冥焱领域，右边是焚尽万物的净焱领域。
妖兽的冰属性在这两种火焰的夹击下开始失控，它身上的寒气不断蒸发，脚下的冰层迅速融化，露出下面焦黑的岩石。
「两只五阶中期！」
妖兽的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你一个元婴修士，怎么可能——」
李守才没有兴趣听它说完。
「拿下。」
冥凤率先动了。
她抬手一挥，黑色的冥焱化作十八条锁链，从各个方向缠向妖兽。
锁链的速度比之前的冰刺快了不止一筹，每一根锁链的末端都凝出尖锐矛头。
妖兽急忙在身前凝聚出三道冰墙。
冥焱锁链穿透第一道，第二道，在第三道前被寒冰阻了一瞬。
就这一瞬的间隙，离朱的攻击到了。
她没有用火焰，而是直接以化形后的本体力量一拳轰在妖兽后背。
离朱的肉身在五阶妖兽中本就以强悍着称，这一拳直接将妖兽砸飞出去，撞碎了它自己凝聚的第三道冰墙。
妖兽在半空中喷出一口淡蓝色的血液，还没落地，冥焱锁链便缠上了它的四肢和脖颈。
锁链收紧，冥焱沿着锁链渗入妖兽体内，开始侵蚀它的妖力和神魂。
妖兽发出凄厉的嘶吼，拼命催动体内的寒冰本源对抗冥焱的侵蚀，冰与火在它体内激烈交战，皮肤表面不断裂开又冻结，冻结又裂开。
离朱落在它面前，单手掐住它的脖子，将它从半空中摁到地面上。
「别挣扎了。」
离朱声音平淡，「你的冰之本源太弱，挡不住冥焱的。」
妖兽竖瞳中闪过一丝绝望。
从交手到被制伏，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息。
李守才走到妖兽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它的眼睛。
「你刚才说，三千年没人从那边过来了。
意思是，三千年前有人来过？」
妖兽咬着牙不说话。
冥焱锁链又收紧了一分，它浑身剧烈抽搐，口中溢出更多蓝色血液。
「有……有过。」
妖兽艰难地开口，「三千年前，有一个化神修士从这座传送阵出来。
他在此地停留了不到三天就走了，临走前毁掉了传送阵。」
李守才眉头微皱。
枯木尊者的师弟。
看来他不但没死，还从空间节点返回苍云界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毁掉传送阵，防止枯木尊者追过来。
「你亲眼所见？」
「我的先祖……亲眼所见。
这座山一直是我们冰鳞族的领地，每一代的记忆都会传承下来。」
妖兽说，「那个化神修士很强，先祖不敢招惹，只能躲起来看着他毁掉阵法。」
李守才点了点头，站起身，对冥凤说：「下禁制。」
冥凤抬起右手，指尖在妖兽眉心一点。
一道由冥焱凝聚的黑色符文渗入妖兽的识海，缠绕在它的妖魂上。
锁魂禁制，李守才从魂衍宗缴获的《幽冥真解》中学到的秘术，专门用来控制妖兽。
妖兽浑身一震，竖瞳中的抗拒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顺从。
「放开它。」
冥焱锁链松开，妖兽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站在李守才面前。
「你叫什么？」
「冰……冰珩。」
「这座山叫什么？周围是什么地方？」
「苍牙山。」
冰珩的声音变得机械，「位于苍云界北域的边缘。
往北三百万里是冰极海，往南五百万里是人族北冥宫的势力范围。
这一带是冰鳞族的领地，我的族群就在山腹深处。」
「带我去你的巢穴。」
冰珩转身，领着李守才向山洞深处走去。
冥凤和离朱化作两道流光，没入李守才腰间的灵兽袋。
山洞比预想中深得多，而且不是天然形成的。
洞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每隔百丈就有一处灵力节点，节点上镶嵌着冰属性的灵石，构成了一套简单的聚灵阵法。
冰珩虽然是妖兽，但化形之后的智力不比人族差，这些布置显然是它自己做的。
深入山腹约三里后，空间骤然开阔。
一座天然形成的冰窟出现在眼前。
冰窟高约三十丈，穹顶上垂下无数冰锥，地面是一整块平滑如镜的冰层。
冰层之下封存着大量冰属性的灵药和矿石。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冰窟正中央的一棵树。
树高两丈有余，通体如冰雕玉琢，每一片叶子都是半透明的冰晶。
树枝上挂着五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果皮呈淡青色，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霜花。
五颗果实，三颗已经接近透明，那是即将成熟的徵兆。
五阶灵药，冰璃朱果。
李守才走到树下，伸手触摸树干。
触感冰凉但不刺骨，树干中蕴含的灵力极为纯净，没有丝毫杂质。
他抬头打量着那五颗果实，目光在那三颗接近透明的果子上停留了片刻。
冰璃朱果，三千年一熟。
成熟的果实可以直接服用，能够让水灵根或冰灵根的修士大幅提升修为，元婴修士服用一颗，可以直接冲破一层修为。
对于冰属性妖兽而言，更是五阶初期修炼的顶级资源。
不过对他而言，这果子的价值不在于服用，而在于作为交易筹码和炼丹材料。
「这棵树，你守了多少年？」
「两百七十年。」
冰珩说，「从我的父辈开始就在守护。
还有不到三百年，这三颗果子就能彻底成熟。」
「现在归我了。」
李守才抬手，阴阳宫殿的气息笼罩住整棵冰璃朱果树。
宫殿中的灵田区域自动分出一块百丈见方的土地，土质在阴阳二气改造下迅速转化为适合冰属性灵植生长的寒壤。
冰璃朱果树连同根系周围三丈方圆的冰层一起被摄入宫殿，稳稳落在寒壤之上。
移植完成。
冰珩看着果树消失，竖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锁魂禁制之下，它的一切都已经属于李守才。
「你巢穴里还有什么？」
「矿脉。」冰珩指向冰窟深处，「一条五阶冰魄晶矿，我开采了两百年，只挖了不到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