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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李玉勤带着周婉君来到洞府。
周婉君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微发颤。
她低着头，不敢看李守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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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微微发抖。
「爷爷。」
李玉勤叫了一声，站在周婉君身边，握着她的手。
李守才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周婉君，目光平和。
「坐吧。」他指了指面前的蒲团。
两人坐下。
周婉君始终低着头，不敢与李守才对视。
李守才也不着急，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道：
「婉君，你在李家十年了。这十年，李家待你如何？」
周婉君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很好。夫君待我很好，族中上下也对我很好。」
李守才点点头：「那你为何要当周家的奸细？」
周婉君咬了咬唇，低声道：「我从小就被周家培养，识海里有禁制。
如果不听周家的话，我会死。
我的父母和弟弟也在周家手里……」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
李守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想活吗？」
周婉君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随即又暗淡下去：「我识海里有禁制，只要周家发现我叛变，就会……」
李守才抬手打断她：「禁制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先回答我，你想活吗？」
周婉君看着他，泪水无声地滑落：「我想活。
我想看着孩子出生，想看着他长大……我不怕死，但我怕孩子没有娘……」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李玉勤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像是在说「我在」。
李守才点点头，放下茶杯，缓缓道：「想活，就要拿出诚意来。」
周婉君擦了擦眼泪，正色道：
「爷爷想问什麽，只要我知道的，一定说。」
李守才看着她，目光变得锐利：「周家有多少化神修士？」
周婉君道：「明面上只有老祖周天行一人。
但我听说，周家还有一位化神期的太上长老，常年闭关，不问世事。是真是假，我不确定。」
李守才眉头微皱。
两位化神？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周家的秘境呢？在哪里？里面有什麽？」
周婉君摇头：
「秘境的位置我不知道，那是周家的核心机密。
我只知道周家有一座秘境，里面灵气浓度极高，据说有五阶灵脉。
周家的元婴修士，每隔十年可以进入一次。」
李守才点点头，又问：「周家是否有和灵界联络的通道？」
周婉君一愣，摇头道：「这个我真不知道。
这种机密，不是我能接触到的。」
李守才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确认她没有说谎，便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
他缓缓道，「周家派来东荒的卧底，除了你们三个，还有谁？」
周婉君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只知道我们三个。
有没有别人，我不清楚。」
李守才点点头，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别动。」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我看看你识海中的禁制。」
周婉君浑身一僵，但没有反抗。
她闭上眼，任由李守才的神识探入她的识海。
李守才的神识如同一缕轻烟，悄然进入周婉君的识海。
识海广阔无垠，如同一个巨大的湖泊，湖面平静。
但在湖泊的最深处，他感应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
那是一个黑色的符文，深深嵌入周婉君的神魂之中。
他收回神识，眉头微微皱起。
这禁制，比他预想的更加复杂。
化神修士种下的禁制，以他元婴初期的修为，根本无法破解。
强行破除，只会触发禁制，让周婉君神魂俱灭。
但他不是一个人。
「冥凤。」他在心中默念。
片刻后，冥凤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主人，何事？」
李守才道：「周婉君识海中的禁制，你能破除吗？」
冥凤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应什麽。
过了一会儿，她道：「能。化神初期种下的禁制，以我现在的修为，可以强行破除。
但需要她配合，不能反抗。」
李守才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好。你等会儿化形出来，变换成其他修士的模样，不要暴露自己是冥凤。」
冥凤道：「主人是要我帮她解除禁制？」
「没错。」
「可此人出卖了李家……」
冥凤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
李守才道：「出卖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情报。
而且，她刚刚也告知了我们周家的部分情报。
留她性命，为李家繁衍后代即可。」
冥凤沉默了一会儿，终于道：
「好吧，主人你也太仁慈了。」
李守才嘴角微微上扬：「不叫仁慈，叫深谋远虑。
眼下要是灭杀她，会引起周家警觉。
周家即便有你在，也暂时不宜得罪。」
「是，主人。」
李守才收回按在周婉君头顶的手，睁开眼，看着她。
「你识海中的禁制，我有办法破除。」
他缓缓道，「但需要你配合。
过程中可能会有些痛苦，你要忍住。」
周婉君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张了张嘴，声音颤抖：「爷爷……真的可以吗？」
李守才点头：「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周婉君连忙道：「爷爷请说。」
李守才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周家的人。
你是李家的媳妇，是玉勤的道侣，是你腹中孩子的母亲。
你若能做到，我就帮你。」
周婉君的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希望。
她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爷爷放心，从今以后，我生是李家的人，死是李家的鬼。」
至于周家内的父母亲人，她也不敢要求这麽多。
李守才点点头，抬手示意她起来。
「闭眼，放松。不管发生什麽，都不要反抗。」
周婉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李守才抬手一挥，一道身影从虚空中走出。
那是一个中年女修，面容普通，穿着一身灰色道袍，气息深沉。
她走到周婉君面前，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头顶。
「放松。」她声音沙哑。
周婉君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的识海保持平静。
中年女修的神识探入周婉君的识海，如一只无形手，轻轻握住那个黑色符文。
符文感应到外来力量，开始剧烈震颤，发出刺目的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