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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方舟号】的舰首撞角上，那颗狰狞的鲲鹏头骨正散发着幽幽的磷光，像是一盏在迷雾中指引方向的鬼灯。
方舟此刻正航行在一片绝对的死寂之中。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光热，甚至连时间的流速都变得迟缓粘稠。
四周充斥着一种灰扑扑的雾气，这雾气带着腐朽、衰败以及令万灵堕落的诡异力量。
圣墟界，厄土高原。
诸天万界一切动乱与黑暗的源头。
传说中，即使是路尽级的仙帝踏入此地，也会被不祥物质侵蚀，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黑毛怪物。
“咳咳……”
萧无涯站在舰桥的露台上，手里那杯快乐水已经不想喝了。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绣着金线的白手帕，重重地捂住了口鼻，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太呛了。”
萧无涯指着外面那层层叠叠、仿佛永远化不开的灰雾，语气中充满了对环境卫生的极度不满。
“这种粉尘颗粒物严重超标的空气，居然没人管？环保部门是干什么吃的？”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黑衣掌柜，手指在真皮沙发的扶手上敲得邦邦响。
“掌柜，做个记录。这里的空气质量评级为：剧毒。不适合人类居住，甚至不适合亡灵居住。”
“但是……”
萧无涯话锋一转，透过墨镜的镜片，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且贪婪，仿佛穿透了那层厚重的灰雾，直视高原的最深处。
“这种高浓度的‘活性衰败物质’，如果经过【神格过滤网】的筛选和压缩，那就是最顶级的——【生物质能高爆燃料】。”
“而且，我听说这里的‘主人’，也就是那十个所谓的始祖，拥有‘无限复活’的特性？”
萧无涯嘴角上扬，那笑容在灰雾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森寒。
“无限复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零损耗】。”
“意味着――【永动机】。”
“这简直就是为了我的‘万界能源总厂’量身定做的核心组件！”
萧无涯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一直沉默伫立在阴影中的9527挥了挥手。
“旺财。”
“汪。”
9527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黑白女仆装，手里提着那个装满霸王条款的公文包。
她那双泛着红光的电子眼，在灰雾中拉出两道笔直的光轨。
“准备干活。”
萧无涯淡淡道。
“去敲门。”
“告诉里面那十个老不死的，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要收购这片高原。”
“改名为――【万界·厄土生物质能发电总厂】。”
“至于他们十个……”
萧无涯看了一眼方舟底部那座刚刚腾空的巨大熔炉。
“聘请他们为：【首席燃料棒】。”
“工作内容：跳进炉子里，燃烧自己，照亮万界。”
“烧完了复活，复活了接着烧。”
“只要他们不亦乐乎，我的电费就能降到一分钱一度。”
“汪！”
9527眼中紫光炸裂。
“轰！”
她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从方舟上一跃而下。
身在半空，【弑神者三号】装甲瞬间覆盖全身。
暗金色的流线型躯体在灰雾中划出一道真空走廊，像是一枚精确制导的钻地弹，狠狠地砸向了高原那坚不可摧的大地。
……
高原尽头，十口古老的棺椁横陈。
这里是诡异族群的祖地，是诸天万界最大的恐怖之源。
十位始祖沉睡于此，每一次呼吸都会引发外界的黑暗动乱。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让这片沉寂了无数个纪元的土地剧烈震颤。
9527落地了。
她脚下的高原大地寸寸龟裂，裂缝中喷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浓郁的黑色不祥物质。
“什么东西？”
“有生灵闯入祖地？”
最外围的一口棺椁猛地炸开，棺盖翻飞。
一个浑身长满红毛、面容枯槁却散发着路尽级恐怖气息的始祖，缓缓坐起。
他双目幽绿，死死盯着那个站在棺材板上的紫色钢铁怪物。
“变数……”
红毛始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腐朽的木头在摩擦。
“多少个纪元了，竟有蝼蚁敢主动踏足这片厄土？”
“你是来献祭的吗？”
红毛始祖伸出一只枯瘦的大手，掌心中凝聚着足以腐蚀诸天的诡异法则，向着9527抓去。
“献祭？”
9527歪了歪头，面具下的机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不。”
“我是来……收垃圾的。”
“铮！”
她没有躲避那只大手。
手臂上的【斩舰刀】弹出，高频震荡的刀刃在灰雾中切出一道黑色的虚空裂缝。
“这种毛……太脏。”
“容易……堵塞……进气口。”
9527身形一闪，直接切断了那只枯瘦的大手。
紧接着，她欺身而上，一只覆盖着装甲的铁拳，狠狠地砸在了红毛始祖的脸上。
“砰！”
红毛始祖的脑袋炸开。
但他并没有死。
高原的规则在瞬间发动，无尽的诡异物质汇聚，他的头颅在眨眼间重组。
“哈哈哈！本座是不死的！”
红毛始祖狂笑，眼中满是戏谑。
“在高原之上，吾等即是天道！你杀不死我！”
“不死？”
云端之上，萧无涯的声音通过扩音阵法，幽幽地传了下来。
“那就太好了。”
“我就怕你们死了。”
“毕竟，一次性燃料和可循环燃料的价格，差了一万倍。”
萧无涯坐着悬浮沙发，慢悠悠地降落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关于厄土高原环境治理与资源再利用的整改通知书》。
“这位红毛先生，你的复活速度，我很满意。”
萧无涯看着那个刚刚长好脑袋的始祖，点了点头，像是在审视一件合格的产品。
“经商盟技术部鉴定，你的身体由高密度的‘不祥因子’构成，燃烧热值极高，且具备‘无限再生’的特性。”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生物煤炭】。”
萧无涯将通知书扔在红毛始祖面前。
“签了它。”
“带着你的另外九个兄弟，一起入职。”
“我已经在方舟下面建好了十座【全自动焚化炉】。”
“一人一座，单间，恒温（几万度那种）。”
“你们只需要躺进去，剩下的交给自动点火系统。”
“待遇：每天给你们十分钟的‘放风时间’，让你们出来透透气，顺便吸收点灰雾补充能量。”
萧无涯伸出一根手指。
“如果不签……”
萧无涯指了指9527。
此时的9527，正从背后掏出一个巨大的、刻满封印符文的【工业级强力吸尘器】。
“那就别怪我采取‘强制清洁措施’了。”
“把你们吸进去，压缩成方块，一样能烧。”
红毛始祖愣住了。
他活了无数个纪元，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挑战者。
有的悲壮战死，有的化为劫灰。
但他从未见过这种……要把他当成煤炭来烧的人！
“你是疯子！”
红毛始祖咆哮，身后的另外九口棺材同时也炸开了。
十位始祖齐出！
十股路尽级的恐怖气息汇聚在一起，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黑色天幕，要将这艘方舟彻底吞噬。
“疯子？”
萧无涯摇了摇头，端起快乐水抿了一口。
“不。”
“我是……资本家。”
“旺财，开工。”
“把这十块电池……给我装进炉子里！”
“汪！”
9527背后的光翼展开，紫色的神格光辉照亮了整个高原。
一场名为“清理垃圾”，实为“能源掠夺”的战争，在厄土之上爆发。
而在方舟的后台。
黑衣掌柜正拿着算盘，激动地计算着未来的收益。
“十个永动机级别的燃料棒……”
“这下，方舟的动力足够我们跨越‘界海’，去往那个传说中的【上苍之上】了！”
“萧主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