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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的硝烟，终于在一种诡异的寂静中缓缓散去。
不是因为双方握手言和，而是因为――没“弹药”了。
大干皇朝的阵地上，老皇帝手里那杆漆黑的【破甲穿云炮】，枪管已经红得发烫，甚至隐隐有了融化的迹象。
他颤抖着手，想要再次扣动扳机，却发现那个原本应该自动装填子弹的弹仓，此刻空空如也。
“弹药呢？给朕装弹！朕要轰死那群牛鼻子老道！”
老皇帝双目赤红，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抓着身边的神机营统领疯狂摇晃。
统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盔滚落，露出一张灰败如土的脸。
“陛下……没……没有了。”
统领的声音带着哭腔，绝望地指了指身后那片原本金光璀璨、象征着皇朝气运的龙脉方向。
“刚才最后一波齐射，已经把咱们大干最后三年的国运……透支干净了。”
“现在……国库空了，龙脉断了，就连御花园里的那棵万年气运树，刚才也枯死了！”
“轰隆！”
仿佛是为了印证统领的话，苍穹之上，原本被战火映红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没有灵气，没有祥瑞。
只有倾盆而下的黑雨，那是苍天已死的眼泪。
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报！南方三州突发大洪水，堤坝全毁，百万流民失所！”
“报！北方边境地陷千丈，无数城池被吞没！”
“报！京城爆发瘟疫，御医束手无策，说是……天谴！”
一道道急报如同催命符，雪片般飞向老皇帝。
这就是用国运买子弹的代价。
这一刻，老皇帝终于从那种“屠仙”的虚假快感中清醒过来。
他看着手中那杆冰冷的火炮，又看了看远处那些虽然死伤惨重、却依然驾驭着飞剑悬停在半空、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他的修仙者们。
他输了。
凡人想要逆天，终究是把自己的根基给挖断了。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啊！”
老皇帝一口鲜血喷出，仰天长啸，就要拔剑自刎。
“叮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熟悉的、带着三分慵懒七分戏谑的声音，再次准时上线。
“尊敬的客户，您好。”
“万界商盟温馨提示：您的‘大干皇朝’账户已欠费停机，信用评级下调至‘破产清算’阶段。”
“鉴于您有自杀倾向，这将导致我司的债务无法追回。”
“所以……”
“嗡！”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精准地打飞了老皇帝手中的长剑。
萧无涯端着那杯快乐水，坐在一张悬浮的真皮沙发上，缓缓降落在两军阵前。
他身后，9527正无聊地把玩着那把【斩舰刀】，刀尖上还挑着一颗万仙盟长老的头颅。
“死？”
萧无涯看着瘫坐在泥水里的老皇帝，摇了摇头。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你欠了我三千万发子弹的钱，还有一万门火炮的折旧费。”
“这笔账没算清之前，你的命，是我的资产。”
老皇帝看着萧无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萧无涯的皮鞋。
“萧主！救命！救救大干！”
“朕……我愿意当牛做马！只要能救救我的子民！”
“当牛做马？”
萧无涯嫌弃地把脚抽回来，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定好的《破产重组协议》。
“你这把老骨头，拉磨都嫌慢。”
“不过，我看你这大干的版图虽然烂了点，但人口基数还在。”
萧无涯指了指身后那些正在遭受天灾的凡人。
“签了它。”
“大干皇朝即刻解散，改组为——【万界第一劳务输出基地】。”
“你的子民，全部编入‘万界工程队’。男的去挖矿、修路、盖房子；女的去纺织厂、种植园。”
“至于你……”
萧无涯指了指远处那座刚刚被战火摧毁的万仙盟仙山。
“万仙盟那边也破产了，他们的掌教刚才已经把仙山抵押给我了。”
“你就去那里当个‘包工头’，负责组织人手，把那座山给我推平了，改建成‘员工公墓’。”
“毕竟，这几天死的人有点多，得有个地方埋。”
老皇帝愣住了。
推平仙山？
给仙人修坟？
这……
“怎么？不愿意？”9527上前一步，面具下的红瞳闪烁了一下。
“愿……愿意！我愿意！”
老皇帝重重地按下了手印。
只要能活下去，别说推平仙山，就是让他去把仙人的骨灰扬了，他也干！
萧无涯满意地收起合同，转过身，看向另一边那些幸存的修仙者。
万仙盟盟主此时也是一身狼狈，护身法宝碎了一地，看着萧无涯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盟主大人。”
萧无涯举起酒杯，遥遥一敬。
“凡人那边处理完了，该聊聊你们的账了。”
“刚才那一波‘反器材防御塔’的租赁费，还有那些‘单兵相位盾’的损耗费……你们打算拿什么还？”
“是用你们的元婴来抵债呢？还是……”
萧无涯指了指那群瑟瑟发抖的修仙者。
“全体签个‘卖身契’，去我的‘生物电池厂’发光发热？”
这一日。
下界最大的凡人皇朝与最强的修仙联盟，同时宣告破产。
没有赢家。
唯一的赢家，正坐在云端，数着手里那两份沉甸甸的卖身契，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