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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孙看来,夫君言而有信,可谓朝堂表率,但如此这般,对自己实在是有些委屈。
想了想,长孙眼前一亮道:“说起来,这间酒楼曾经还是咱家的产业,虽然利润一般,但是给李靖府上的这个小子,还真是便宜他了。妾身今日听闻,他把陛下的字刻了匾,就挂在酒楼里,实在是招摇得很。”
又轻轻喝了一口酒,李世民笑道:“那又如何?既然承乾一时冲动拿酒楼当赌约,咱们当父母的自然不能让他言而无信。
至于朕,当时尚在潜邸,这小子就能提前预知到朕今日的成就,招摇就招摇一些吧,不管怎么说,朕也拿了他的酬劳不是?王羲之的手书换朕的字,就当时看,朕怎么也不吃亏。”
说到这里,李世民笑着看向妻子,顿时明白她为何会这么说了。
秦王府的产业何其多也,观音婢又岂会因为一个没有多少利润的酒楼嫉妒,之所以提起这件事,估计还是要强调那个约定。
见夫君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想法,长孙也笑道:“陛下既然与这个孩子有约,那么践约谁也说不出不是来,就像兄长百贯谢知己,这件事反而会成为美谈。”
“只是,当时的约定是美食,并非美酒。”
“既然他给陛下写了信,陛下何不回信一封?相信以那孩子的聪慧,必能明白陛下的弦外之音。”
虽然这么干也有食言的嫌疑,但是一想到自己成了给酒楼担保的人,名声都被那小子拿出去换钱了,李世民并不觉得自己收些实惠有什么不对。
于是,他很快便修书一封,差遣了端盘子的宦官作为黄门送去酒楼。
东市距离东宫并不算远,黄门没过多久,便赶到了酒楼。
何永贵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还是敏锐地发现了宦官的到来,赶紧吩咐几声,便来到了门口迎接。
“这位内侍不知到酒楼有何要事?在下是酒楼的掌柜。”
传信的黄门还礼道:“这位掌柜,不知李诚可在此处?”
“主家正在主持宴席,内侍是否要见到本人?”
说到这里,何永贵想到这一位有可能是来传旨的,又问道:
“不知可否要准备接旨?”
“不是圣旨,是陛下的一封信,需要亲自交到李诚的手上。”
信?
何永贵短暂的惊讶之后,就想起来早上自己还差人去东宫给中山王送信送酒来着。
怎么现在陛下反而回信了?
书信往来,已经是很亲密的关系了,虽然曾经在秦王府麾下管事,但何永贵并不觉得自己跟皇帝陛下有什么交集。
但现在看来,自己的这位新主家可不简单啊!
“烦劳内侍了,稍后在下会命人备一桌简餐,内侍不妨用过饭再回皇宫。”
到底是传信,不是宣旨,拿不到赏赐,不过能混一顿“简餐”,也不算白出宫一次。
黄门笑道:“好说好说,快些引路吧。”
在何永贵的带领下,黄门来到了宴会厅。
此时此刻,宴会厅内的酒味已经浓郁到了需要开窗通风的程度,不喜欢喝酒的人到了这里会熏个跟头。
醉仙酒虽然烈,但程咬金、尉迟恭等人都是武将,就算是房玄龄等文臣,酒量也不低,所以虽然席间已经有些喝醉的迹象,但还没有群魔乱舞。
黄门的到来,让众人纷纷停下了筷子。
莫非是有旨意送到?
就在众人准备起身接旨的时候,黄门却做了一个罗圈揖道:“诸位,奴婢此番前来并非宣旨,而是送信,诸位不必起身。”
“送信?”
已经有些醉眼朦胧的长孙无忌疑惑道:“送什么信?”
黄门扫视一圈,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正在给侯君集倒酒的李诚。
“陛下书信,李诚,还不来接?”
“啊?”
拿着酒壶的李诚一脸懵地看向黄门,陛下的书信?
这个....
用跪不?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黄门却主动走了过来,将一封信双手奉上:
“这不是圣旨,你不必跪接。”
听到这话,李诚便放下酒壶,双手将信接过。
信封还是自己送信的信封,但封口的地方却被加了火漆。
既然有火漆,那就说明信的内容还是保密的。
发现这一点后,李诚对周围众人行礼道:“诸位叔伯,侄儿失陪一下。”
说完,李诚便跟着黄门一起离开了宴会厅。
来到二楼的一个单间,当着黄门的面打开信以后,李诚便开始认真地读起来。
李世民的回信很简单,先是夸赞了一下醉仙酒的美味,又夸赞了一下他居然还记得约定,算得上言而有信,就是酒算不得美食,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违约,最后,又感慨了一下酒的美味,让人流连忘返。
又看了一遍这封信的内容,李诚心里顿时就有了计较。
这是收保护费来了!
不过,这一位才下令禁止各地上贡,不好直接开口,否则的话,也不至于特意在信里两次夸赞酒的味道。
这是暗示凭借约定钻空子呗?
笑了一下,李诚看向黄门,说:
“请问内侍贵姓?”
黄门笑道:“卑贱之人当不得贵姓,奴婢俗名高旭,李公子若不嫌弃,称呼一声高公公即可。”
如今李诚是李靖的义子,李靖是国公,“公子”的称谓也算没毛病。
“高公公可知,在下与陛下有约定,每月会给陛下送一道美食进宫?”
“自是知晓,奴婢也是为这件事来送信的。”
“那就定个日子,每月的初八,就烦请高公公来一趟酒楼,如何?”
说完,李诚伸手入怀,拿出一个钱袋,递了过去。
高旭笑嘻嘻的接过,不着痕迹的将钱袋收进了袖子,道:
“自是听从李公子吩咐。”
“那你便回去复命吧。”
送走高旭以后,李诚重返宴会厅。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他才进宴会厅,满厅宾客的视线不分先后地转了过来,纷纷盯到了他的身上。
在这些人看来,陛下才登基,就与这小子有书信往来,如此关系,绝对非比寻常。
此子,绝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