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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虹桥机场时，下午的阳光正烈。
一出航站楼，陆尚志就看见詹姆斯站在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前，正朝这边挥手。
这位摩托罗拉大中华区市场总监今天穿了身浅灰色西装，金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但热情的笑容。
「陆！这边！」詹姆斯大步上前，用力握住陆尚志的手，「路上顺利吗？」
「很顺利，詹姆斯。」陆尚志笑着回应，「您亲自来接，太客气了。」
「应该的。」詹姆斯看向李想和张明，也一一握手，「这两位就是你的团队成员吧？威尼斯一战成名，厉害！」
寒暄过后，众人坐上詹姆斯安排的商务车。
「陆，GG的前期筹备我们的GG部门已经全部做好了。」詹姆斯从公文包里取出厚厚的文件夹，「拍摄地在金茂大厦54层的观景台，我们已经包下了明后两天。」
他继续说道：「这次V3的GG，上面非常重视。『刀锋』系列是摩托罗拉重塑高端形象的关键产品，北美和欧洲已经预热了小半年，中国市场必须一炮而红。」
陆尚志听着问道：「创意脚本和拍摄方案你们看过了吧？」
「看过了，董事会很满意。」詹姆斯满脸笑容，「特别是那个『薄如刀锋，锋芒毕露』的概念，和产品特性完美契合。」
「那就好。」陆尚志问道：「范栤栤那边呢？」
「约好了，今晚七点，外滩三号JeanGeorges餐厅。」詹姆斯看了看表，「她的经纪人王京花也会到场。不过......」他顿了顿，「陆，有个情况得提前告诉你。」
陆尚志抬眼：「您说。」
「范栤栤知道E398GG换人的事。」詹姆斯直言不讳，「当初我们确实考虑过她，但后来你推荐了高媛媛，我们就改了人选。这事儿在圈里不算秘密，她可能会有些......情绪。」
李想在后座小声嘀咕：「这会不会影响拍摄......」
陆尚志却很淡定：「正常。换谁都会有情绪，何况是范栤栤这种咖位的艺人。不过.....」他合上文件夹，「现在我们是甲方，她是乙方。情绪可以有，但不能带到工作上来。」
詹姆斯眼中赞许：「说得对。所以我们才安排今晚见面，提前沟通。王京花是个明白人，只要条件合适，她会做范栤栤的工作。」
「什麽条件？」陆尚志问。
詹姆斯笑了：「这不就是今晚要谈的嘛。除了这支GG的片酬，我们还想跟她签一年的品牌大使合约，如果效果好的话，续签三年。总价......很有诚意。」
陆尚志心里有数了。
摩托罗拉这是要把范栤栤绑上战车，用她的国民度带动V3的销量。2004年的范栤栤，刚拿到百花最佳女演员，人气正旺，确实有商业价值。
「对了，」詹姆斯又补充，「拍摄团队我已经安排好了，大部分是你合作过的班底。灯光师，化妆师，都从BJ飞过来了。设备方面，佳能那边也把你要的XLH1也送到了，酒店在金茂君悦。」
「效率很高。」陆尚志夸赞道。
「V3是我们今年最重要的产品，不容有失。」詹姆斯靠回椅背上，「陆，你的E398GG拍得那麽成功，这次压力不小啊。」
陆尚志看向窗外的上海街景，微笑道：「詹姆斯，放心吧，V3的GG只会比E398更惊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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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陆尚志在服务生的引领下走向预定的包厢。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浅灰色T恤，搭配工装裤。71点的颜值配上挺拔的身姿，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
推开包厢门时，詹姆斯已经到了，正站在窗前俯瞰外滩夜景。
「他们还没到？」陆尚志问。
「还有五分钟。」詹姆斯转身，打量了他一番，笑道，「陆，你今晚这身打扮......是打算用颜值征服范栤栤？」
陆尚志笑着坐下：「我是来拍GG的，又不是来相亲的。」
「有区别吗？」詹姆斯也坐下，倒了杯红酒，「在这个圈子里，颜值就是通行证。」
两人正说笑着，包厢门被推开了。
先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短发，穿着干练的深色套装。正是王京花，内地第一代金牌经纪人，手握一众大牌，在圈内说话分量极重。
她身后，范栤栤走了进来。
2004年的范栤栤，二十三岁，正处于转型期。她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搭配粉色半身裙，长发披在肩头，妆容精致，五官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眼神里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自信。
「詹姆斯先生，陆导，你们好。」王京花先开口，声音干练，「我是王京花，栤栤的经纪人。这位是范栤栤。」
范栤栤微微一笑，她伸出手，眼神在陆尚志脸上停留了几秒，才开口：「陆导，久仰。恭喜您在威尼斯拿奖。没想到比照片上更帅气。听说你才十八岁？」
她的手很软，但握手时力度适中，眼神直视陆尚志，带着审视与好奇。
「范小姐客气了。」陆尚志微笑回应，「范小姐也比银幕上更漂亮。」
双方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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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暄过后，众人落座。服务生开始上菜，是精致的法餐。
「陆导的威尼斯获奖短片我看了，」范栤栤主动开口，「拍得很好。特别是雨夜那场戏，让人很沉浸......」
「谢谢。」陆尚志微笑，「范小姐戏我基本都看过，演技很好。」
詹姆斯适时切入正题：「关于V3的GG，拍摄方案范小姐看了吗？」
「看了。」范栤栤放下叉子，「创意很不错。不过......」她顿了顿，看向陆尚志，「我有个问题想问陆导。」
「请说。」
「E398的GG，当初为什麽选高媛媛，没选我呢？」范栤栤问，「是因为觉得她更合适，还是......有别的原因？」
詹姆斯端起酒杯，观察陆尚志的反应。
陆尚志看着范栤栤道：「两个原因。第一，E398主打的是『温暖陪伴』，高媛媛的气质更契合这个主题。」
「第二呢？」
「第二，」陆尚志笑了笑，「那时候我还不认识范小姐你，没法判断你是否合适。但现在我认识了，所以我觉得V3GG你很合适。」
范栤栤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陆导真会说话。」
「我只是说的实话。」陆尚志正色道，「V3主打超薄金属质感，需要演员有那种『锋利』的美，有攻击性，有气场。我相信范小姐能完美的演绎出来......」
王京花眼中闪过满意之色，接话道：「陆导对产品的理解很透彻。栤栤，我觉得这次合作会很有意思。」
范栤栤没立刻表态，而是盯着陆尚志看了几秒，忽然问：「陆导今年多大了？」
「十八，刚上大一。」
「十八岁......」范栤栤喃喃道，随即笑了，「陆导这个年纪就已经威尼斯拿奖，跟摩托罗拉这种级别的品牌合作了，真厉害......」
「运气好而已。」陆尚志谦逊道。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范栤栤举起酒杯，「陆导，合作愉快。」
陆尚志举杯相碰：「合作愉快。」
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中，这顿饭的气氛彻底热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