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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曲子……」她摘下耳机，「是你写的？」
「嗯，昨天刚写的。」陆尚志面不改色，「当时看到了你的照片后，突然有灵感，就随手记了下来。」
高媛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眼神复杂：「陆导，您今年……多大？」
「十八，九月上北电摄影系。」
「十八岁……」高媛媛轻轻摇头，笑容有些感慨，「我十八岁时还都不知道自己将来能做什麽，您已经能写歌拍GG了。」
陆尚志说道：「高小姐，你十七岁就开始拍GG了，十八岁都已经演了《爱情麻辣烫》了，怎麽会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呢？我一直都觉得你是很优秀的呢。」
陆尚志趁机推进：「所以高小姐，这支GG我觉得非您不可。你身上那种总能让人产生共鸣的『邻家姐姐』气质，是独一无二的。」
高媛媛一只手指轻轻点着咖啡杯的边缘。另一只手翻着GG创意。
陆尚志不催她，慢慢喝着拿铁。
高媛媛翻到报价页：「通告费十万？」
「税后。」陆尚志补充，「而且GG播出后，如果效果超出预期，摩托罗拉可能会有追加的商务合作。」
他知道历史走向。2004年后的高媛媛，知名度会不断的上台阶。到时候摩托罗拉如果续约，费用肯定不止这个数。
高媛媛沉默了一会儿。
陆尚志看着她的沉默，有点着急。不是，姐姐，多了少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尚志，」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其实……我经纪人报价是十五万。」
陆尚志心里紧了一下，想：槽，这TMD是谁嘴这麽长，就这麽暴露了？
「但是，我想接这个GG。」高圆圆抬起头，眼睛很亮，「不是因为钱，是因为这个创意……我很喜欢。『纯白背景，只听歌』，听起来像拍艺术短片，不像商业GG。」
「嗯嗯，......」陆尚志微笑地看着她的眼睛：「其实姐姐，你知道我为什麽这麽辛苦的拍GG赚钱吗？...我们拍的电影，入围了威尼斯，但是没钱去，所以只能努力拍GG赚钱去威尼斯。」
「王制片跟我经纪人提了一句的。」高媛媛笑了，眼神里有些欣赏，「用拍GG的钱养电影梦……挺好的。」
她顿了顿：「所以，八万吧。就当……支持你了。」
陆尚志心里一喜，果然还是大姐姐能体贴人呐。
「高小姐，这……」
「叫媛媛姐就行。」高媛媛笑了，「我比你大几岁，占你个便宜。八万，税后，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GG歌的填词完整版，我想唱。」她眼神认真，「不是哼唱，是真正录一版带词曲的版本。如果可能的话……我想拥有这首歌的演唱权。」
陆尚志原本计划自己随便用《守护天使》词配套上，找专业歌手录一版就完事。但如果高媛媛来唱……这姐姐是个好人啊！
「当然可以！媛媛姐。」他立刻答应，「歌词我来填，编曲我找专业老师做。演唱权归您，商演收益也归您。而且哼唱版也由你演唱。」
高媛媛满脸开心地看了陆尚志一眼：「尚志，您真不像十八岁。」
「哎！...家里姐姐多，被逼着早熟。」陆尚志开玩笑的说，随即从包里掏出合同，「那……咱们签意向书？」
「签。」
两人在咖啡馆的小桌上签了字。高媛媛用的是娟秀的小楷，陆尚志的字则潇洒有力，这还是他前世当导演时练出来的签名体。
「合作愉快。」陆尚志伸出手。
「合作愉快。」高媛媛轻轻握了握，手指纤细而温暖。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突然回头:「尚志.......祝你在威尼斯拿奖哦。」
高媛媛的回头杀。此刻，让陆尚志这个被姐姐们训练了无数次的老战士都失神了一下。
「借你吉言啊。」
看着高媛媛走出咖啡馆的背影，陆尚志长舒一口气，不得了，这个姐姐太会了，段位太高。无形之中最为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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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手机。打开QQ。
李想已经刷了十几条消息：
「陆哥！谈得怎麽样？」
「媛媛姐好说话吗？」
陆尚志笑着打字回覆：「谈成了，八万。明天上午十点，摩托罗拉签正式合同。所有人，今晚加班做拍摄方案。」
李想：「八万？真的假的？陆哥你对她干什麽了？」
张明的消息传来：「灯光方案已经做完了，发你邮箱。」
林薇薇：「脚本写好了，无台词，三个场景：清晨醒来丶午后咖啡馆丶夜晚房间。」
李想：「场地我联系了798的一个白棚，一天三千，设备用刘老板的，他这次收了个友情价！」
陆尚志看着屏幕，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有团队的感觉，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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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是刘施施发来的简讯：「谈完了吗？结果怎麽样呀？「末尾还跟着一个俏皮的小表情。
陆尚志笑着回覆：「搞定！她人很好的，还主动降了价！「
几秒后，刘施施的回覆带着笑意：「那你不就欠人家人情啦？记得请吃饭哦......「
陆尚志眼睛一亮：「行啊，到时候我们一起请，你觉得怎麽样？「
几乎是秒回，刘施施发来一串「哈哈哈....可以可以...不过得你请客！「
陆尚志故意逗她：「那你出钱？你什麽时候拍完呢？拿你拍电视的钱。「
刘施施回覆：「估计要到9月了啦，那个钱都被我妈妈收着了。对了，我妈妈说想请你来家里坐坐，感谢你一下。「
陆尚志看着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回复道：「阿姨太客气了。等我从威尼斯回来，一定登门拜访......「
刘施施发来「哈哈哈.....好好好......等你回来哈！「
放下手机，陆尚志抬头看向天空。BJ七月的天空很蓝。夕阳也很红。
突然，他想到什麽，掏出手机给黄勃发了条简讯：
「勃哥，在忙吗？有2个录音的活，帮高媛媛和杨蜜分别录首歌，有兴趣不？」
五分钟后回覆：「有！
陆尚志瞬间放下心来。有勃哥顶着，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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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剪辑室，推开门，李想正啃着煎饼果子，张明盯着电脑屏幕调整色板，林薇薇在列印脚本。
「陆哥回来了！」李想含糊不清地喊。
「都吃晚饭了吗？」陆尚志问。
「还没，等你看完方案。」
陆尚志心头一热，走过去拍拍李想的肩：「走，今晚我请客，咱们边吃边聊。」
「去哪儿？」
「老地方，撸串！」
四人相视一笑，收拾东西出门。
夏夜的风吹过附近的校园，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