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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鸢站在的病房门口，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身体止不住颤抖。
夏晚星扶着她：“清鸢，你先坐下来好不好？医生在抢救，我们只能等。”
苏清鸢摇摇头，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缝传出丝医生急促的说话声和仪器的警报声。
“血压还在掉！”
“肾上腺素静脉推注！”
“准备电击，200焦耳！”
砰！
“没有反应，再来一次，300焦耳！”
砰！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苏清鸢的呼吸几乎停止，手指死死攥着门框，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有了！心跳恢复了！”
“血压在回升，快，送手术室！”
病房的门终于从里面推开，几名护士推着凌老爷子的病床冲了出来。
苏清鸢看到凌老爷子脸色灰白如纸，嘴巴上扣着氧气面罩，胸口上还贴着电极片，她心口一滞，踉跄着想要跟上去。
“爷爷！”
一名护士伸手拦住她：“家属在外面等着，病人要马上手术！”
苏清鸢被拦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病床被推进走廊尽头的手术室。
夏晚星扶着她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苏清鸢的身体还在抖。
“会没事的。”夏晚星握着她的手，声音也有些发抖，“老爷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挺过来的。”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清鸢猛地抬起头，看到凌砚舟大步朝这边跑来。
“爷爷怎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大步走到苏清鸢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苏清鸢看着他：“医生说情况很危险，刚才抢救了一次，心跳才恢复，现在在做手术……”
凌砚舟握住她的手紧了紧：“别怕，我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术室门上的红灯一直亮着。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嘎吱——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苏清鸢和凌砚舟同时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手术很顺利，老爷子的命保住了。”
苏清鸢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但是……”医生话锋一转，“老爷子的身体状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差，毒素对他的神经系统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虽然这次抢救过来了，但后续的恢复情况，我们也不确定。”
“什么意思？”凌砚舟的声音紧绷。
医生看了他一眼，斟酌着措辞：“简单来说，老爷子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过来，都还是未知数。”
“有可能一直醒不过来？”凌砚舟的声音冷了下来。
医生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走廊里陷入死寂。
海外。
卢鑫躲在一栋偏僻的民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
他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几份报纸和一台平板电脑。
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推送的新闻。
【彭国华涉嫌谋杀、非法基因实验、非法转移资产等多项罪名，已被华国警方正式逮捕，总公司因涉嫌同谋被当地警方查封，所有资产被冻结，账户被查封。】
【国际刑警组织已对彭国华及其同伙卢鑫发出红色通缉令，全球范围内通缉。】
卢鑫盯着屏幕上的“红色通缉令”四个字，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凌砚舟！”他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满是恨意，“你以为你赢了？只要我手里还有这些东西，你就别想安稳！”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卢鑫的身体瞬间绷紧，目光警惕地看向门口：“谁？”
“卢总，是我。”门外传来助理的声音。
卢鑫松了一口气，起身去开门。
助理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风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戴着金丝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卢鑫看到那张脸的时候，瞳孔骤然一缩：“霍夫曼？”
霍夫曼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复杂。
“卢总，他说他才是真正的霍夫曼。”助理说道。
卢鑫的目光在霍夫曼脸上停留了很久，最终侧身让开了路：“进来。”
霍夫曼走进房间，目光扫过这间简陋的屋子，眉头微微皱起：“卢总，你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卢鑫在他对面坐下，目光锐利地盯着他，“你说你是真正的霍夫曼？那去华国的那个人是谁？”
霍夫曼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是个冒牌货！是凌砚舟安排的人！”
他将自己被凌砚舟打晕、被软禁、今天才被放出来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卢鑫听完，脸色难看得可怕。
“所以从一开始，凌砚舟就在布局。”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让人假扮成你，混进实验室，一边收集证据，一边拖延时间。”
霍夫曼点了点头：“凌砚舟这个人心机太深了，他早就知道彭先生需要我，所以提前把我控制住，然后让那个冒牌货代替我去了华国。”
卢鑫沉默了很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击着：“那个冒牌货现在在哪？”
“不知道。”霍夫曼摇了摇头，“我一直被软禁，外界的消息也被屏蔽了。”
卢鑫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普通的街道，偶尔有几个行人经过，看不出任何异常。
“卢总，我们现在怎么办？”助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卢鑫放下窗帘，转过身看着霍夫曼：“彭先生虽然进去了，但‘重生’项目不能停。”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只要能把‘重生’试剂做出来，一切就还有转机。”
“可是我根本没有参与过‘重生’项目。”霍夫曼说道：“你现在打算让我接手？”
“对！我打算让你继续研发，这是我们唯一翻盘的机会！”卢鑫说道：“被人软禁这么久，心里就一点怨气没有？你就不想摆他一道？
罗伯特生前留下的半成品，已经被我从华国运送出来，今天晚上就能抵达码头，有他留下的资料和半成品，你有能力完成后续研发吗？”
霍夫曼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给我实验室，给我时间，我可以。”
“好！等下助理会安顿好你，虽然我现在被全球通缉，但我还是能给你提供最好的实验室和研发条件！只要能研发成功，一切条件随你开。”卢鑫声音低沉。
霍夫曼点点头，转身跟着助理离开。
卢鑫站在原地，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目光变得越发幽深。
“凌砚舟，事情还远远没结束！等我拿到半成品，会让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化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