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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
凌砚舟站在卢鑫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的城市。
身后传来脚步声，卢鑫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今天的报表我看了。”卢鑫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这个礼拜的利润涨了百分之十五，你功不可没。”
凌砚舟转过身，神色平淡：“分内的事。”
卢鑫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
自从他来到公司，短短半个月时间，就把几个棘手的项目都理顺了，管理能力比手底下那些跟了他好几年的人都强。
更难得的是，这人做事干净利落，从不多嘴多舌，不该问的一句都不问。
“坐。”卢鑫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凌砚舟在他对面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卢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有个事需要你去做。”
凌砚舟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那是一份简历，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头发花白，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
“霍夫曼，生物化学博士。”卢鑫说道，“这人在业内很有名，之前在几家大药企做过研发主管，后来因为一些‘学术不端’的问题被开除了。”
凌砚舟翻看着简历，目光落在“学术不端”四个字上。
“他私下做了很多不合规的实验，被同行举报过好几次。”卢鑫补充道，“在海外混不下去了，想去华国发展。”
“需要我做什么？”凌砚舟合上文件。
“找到他，让他去华国。”卢鑫说道，“彭先生那边缺一个顶尖的化学医疗专家，罗伯特死了，项目停摆了，急需有人顶上。”
凌砚舟的手指在文件封面上轻轻叩击了两下：“这个人可靠吗？”
“可靠不可靠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能力。”卢鑫笑了笑，“彭先生现在只认能力。”
“明白了。”凌砚舟站起身，“我这就去办。”
“不急。”卢鑫抬手制止他，“这个人现在躲在一个小镇上，怕被以前的同行找麻烦，你要亲自跑一趟，把人带回来。”
凌砚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大厦的那一刻，他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快速运转着。
霍夫曼如果真的去了华国，彭国华的“重生”项目就会重新启动，苏清鸢面临的威胁就会成倍增加。
凌砚舟快步走到街边，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出一个地址。
车子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半个小时后，在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前停下。
凌砚舟下了车，走进大楼，乘坐电梯到了七楼。
走廊尽头是一扇没有挂牌的门，他抬手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探出头，看到凌砚舟的脸后，侧身让开了路。
“陈先生，刘总在里面等您。”
凌砚舟走了进去，穿过一条短短的走廊，推开了里间的门。
刘雯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凌砚舟进来，放下茶杯：“怎么突然过来了？不怕被卢鑫的人发现？”
“有人跟着，但被我甩掉了。”凌砚舟在她对面坐下，将那份文件放在茶几上：“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刘雯拿起文件，翻开看了一眼：“霍夫曼？你要找他？”
“不是我要找，是卢鑫让我找。”凌砚舟将卢鑫的交代简单说了一遍。
刘雯听完，眉头皱了起来：“这个人我知道，确实有点本事，但人品很差，之前搞过人体实验，被吊销了执照，彻底混不下去了。”
“我需要在他到华国之前截住他。”凌砚舟说道。
刘雯抬起头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先找到他，然后……”凌砚舟沉默了片刻，“让他去一个彭国华找不到的地方。”
刘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我可以帮你找到他的下落，但你要想清楚，如果被卢鑫发现你在背后动手脚……”
“不会的。”凌砚舟打断她，“我有分寸。”
刘雯叹了口气：“你这个人，胆子是真的够大。”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用流利的德语说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三天之内给你消息。”刘雯说道，“这段时间你小心一点，卢鑫这个人疑心很重，虽然他现在信任你，但保不齐哪天就会查你的底。”
“我知道。”凌砚舟站起身。
刘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清鸢那边现在的情况么？林墨直接联系的我，说凌老爷子昏迷不醒，清鸢也有流产风险。”
凌砚舟的身形晃了一下，声音低沉：“我知道了。”
刘雯眉头皱起：“我知道彭国华对你们的威胁，但你想解决他，也要先护住家人！”
若家人不在了，做这一切还有意义么？
凌砚舟抿着唇，沉默着离开了房间。
一天后，他收到了刘雯发来的地址，驱车三个小时，来到了位于郊区的一个小镇。
小镇很安静，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凌砚舟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栋三层小楼，楼上的窗户亮着灯。
他走上前，按响了门铃。
等了很久，门才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只浑浊的蓝色眼睛从缝隙里看过来。
“你是谁？”
蹩脚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
“卢先生让我来的。”凌砚舟用德语说道。
门后的眼睛眨了眨，带着几分警惕：“卢鑫？我不认识什么卢鑫。”
“但您认识彭国华先生。”凌砚舟的声音很平静，“彭先生需要您的帮助。”
沉默持续了很久，门终于打开了。
霍夫曼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头发乱糟糟的，眼镜片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污渍。
他上下打量着凌砚舟，眼神里带着审视：“进来吧。”
凌砚舟跟着他走进房间，目光快速扫过四周。
房间里很乱，到处堆着书和文件，桌子上摆着几台电脑和一堆看不懂的仪器。
“彭先生想要什么？”霍夫曼坐在椅子上，翘起腿，直接问道。
“您的专业能力。”凌砚舟在他对面坐下，“彭先生在华国有一个项目，需要顶尖的生物化学专家来主持。”
“什么项目？”
“重生！”
霍夫曼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一只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罗伯特的那个项目？”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我听说过，基因重组的终极方案，可以让细胞回到最初的状态……”
他突然停下来，看着凌砚舟：“罗伯特呢？”
“死了。”
霍夫曼沉默了片刻，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所以彭先生才找到我？条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