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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墨沉起身，走到地下室角落，取出少量现金。
他快速换上一身旧衣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才拎着黑色手提箱离开。
凌晨三点，凌墨沉悄悄推开地下室的门，贴着墙根走出筒子楼。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他压低帽檐，快步走向远处的公交站，按照通话中给的地址，连夜抵达郊区的废弃仓库，找到物资箱。
里面有新的加密手机和伪造的身份证件，还有大量现金。
“还真是够严谨的。”他笑了一下，用新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查一下苏清鸢最近的动向。”
“老板？你不是已经出国了吗？”电话那头的人惊讶道。
“别多问，按我说的做。”凌墨沉语气冰冷，“明晚之前给我消息。”
“明白。”对方连忙应道。
凌墨沉挂断电话，将手机关机。
他看着地上的手提箱，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我还有翻盘的机会……”
与此同时，和苏清鸢吃过晚饭的凌砚舟，正和林墨站在书房内。
林墨递上一份报告：“凌总，按照您的要求，我查了通往机场的监控，并没有发现凌墨沉，机场的工作人员也没发现他登上私人飞机。”
凌砚舟坐在沙发上，指尖敲击着扶手：“他没走。”
“没走？”林墨一愣，“那他会藏在哪里？我们已经搜遍了所有可能的藏身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凌砚舟眼神锐利，“他还在A市，而且很可能就在市区边缘。”
“那我们要不要扩大搜捕范围？”林墨问道。
“不用。”凌砚舟摇头，“他现在就是惊弓之鸟，不会轻易露面，现在重点关注下个月回国的可疑人员。”
“明白。”林墨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凌砚舟叫住他，“清鸢那边，让她注意安全，凌墨沉狗急跳墙，可能会对她下手。”
“已经安排人暗中保护夫人了。”林墨应道。
凌砚舟点头，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翌日，清晨。
苏清鸢刚到蔚光科技，就接到了夏晚星的电话：“清鸢，我追踪到凌墨沉的车，从他离开蔚光科技后，突然改变路线去了郊区的筒子楼。”
“筒子楼……”苏清鸢说道：“那他就还在A市。”
“你那边要不要加强安保？”夏晚星担忧道。
“不用。”苏清鸢看了一样楼下，有着两道极为隐秘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知道，这是凌砚舟安排负责保护她的人。
一周时间转瞬而过，凌峰回了凌家老宅。
苏语然则是被林眠送进了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这七天里，凌墨沉自始至终没有半点动作，彻底从所有人的视线里消失了。
苏清鸢独自去了精神病院探望苏语然。
探视室里，苏语然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头发有些凌乱，眼神涣散。
但苏清鸢一眼便看出，苏语然的身体状况竟比凌正郁好上太多。
难道重生后，体质也会增强么？
苏清鸢陷入沉思。
林眠就站在她身侧，自责道：“这一切，都是我们自作自受。”
苏清鸢抬眼看向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如果当初我能能制止语然嫁给凌墨沉，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林眠的声音微微发颤，抬眼时眼底满是红血丝，“是我一次次纵容她的任性，才让她把自己的人生彻底毁了。”
她絮絮地说着，满是忏悔。
可苏清鸢看着她，心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若她不嫁给凌墨沉，那嫁给他的就是我了。”
一句话，说得林眠老脸一红。
她涨红脸：“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清鸢摆摆手，“我和你们所有的恩怨，今天就彻底了结了。”
林眠猛地抬眼，怔怔地看着她。
“我往医院的账户里存了一笔钱，足够支付苏语然后续的治疗和照料费用。这笔钱算我给这段恩怨画个句号，从今往后我和你们两清。”
林眠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苏清鸢不再看他们二人，转身离开。
她曾以为，真到了这一天会觉得解气。
可真当一切尘埃落定，她才发现，心里只剩空落落的平静。
那些曾盘踞在心底的恨，早已在一次次的交锋和最终的结局里，被磨得一干二净。
苏语然的下场是她自己选的，林眠的自责不过是迟来的醒悟，无济于事，也改变不了任何事实。
她往后的路，再也不会被这些人这些事牵绊。
探视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林眠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又低头看向身侧依旧失神的苏语然，重重地叹了口气。
苏语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眼，看向门口的方向，嘴里喃喃地念着：“重生……苏清鸢……”
声音细碎，模糊不清。
精神病院的走廊里很安静。
苏清鸢走在走廊上，脚步轻快了不少。
市中心医院VIP病房。
仪器运转的嗡鸣低沉而持续。
凌峰推开门，脚步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病床上的凌正郁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的管线连接着旁边的监测仪。
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平缓得近乎没有起伏，俨然一副植物人的模样。
“哼。”凌峰嗤笑一声，拉过椅子在病床边坐下，目光在凌正郁毫无生气的脸上扫来扫去，语气里满是不耐：“好好的凌家二老爷，非要跟着凌墨沉瞎折腾，现在好了，成了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真是自作自受。”
他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看着余额里那点可怜的生活费数字，脸色愈发难看。
手指在屏幕上狠狠戳了戳，他声音陡然拔高：“每个月就这点钱，够干什么的？以前跟着你，好歹还能沾点光，现在倒好，我在凌家连只鸡都不如，除了基本生活费，什么都捞不着。”
他越说越气，伸手在床沿上重重拍了一下：“都是你，要不是你骗我回来，我还能在外继续潇洒，能落到今天这步被动的田地？”
他想起自己如今在凌家的尴尬处境，既不受凌砚舟待见，又没了凌正郁这个靠山，心里的怨气就像野草般疯长。
“早知道这样，当初发布会那场大火，就该让你直接烧死在里面！”凌峰咬着牙，眼神阴鸷：“省得现在变成累赘，还连累我跟着受委屈！”
话音刚落，他猛地顿住，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被遗忘的念头。
遗嘱！
凌老爷子清醒的时候，凌正郁曾骗他写过一份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