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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心脏狂跳，正不知如何应对时，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苏清鸢一身干练的米白色套装，率先走了进来。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林墨略显苍白的脸上，微微颔首。
紧接着，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深灰色高定西装，一丝不苟的领带，锃亮的皮鞋。
凌砚舟走了进来，神色是一贯的疏冷，眉宇间带着一丝长途飞行后的淡淡倦意，但眼神锐利如常。
他径直走到主位，拉开椅子坐下，动作流畅自然。
苏清鸢则安静地站到了他身侧靠后的位置。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股东，此刻表情像是被冻住了，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凌砚舟。
坐在后方的凌墨沉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目光死死锁定在凌砚舟的脸上，试图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听说……”凌砚舟开口，带着惯有的压迫感：“我不在几天，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王董一个激灵：“凌总，您误会了，我们就是担心您的身体，这么久没消息，怕您在国外有什么不方便……”
“是啊。”李董赶紧赔笑，“完全是出于对您和公司的关心，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关心？”凌砚舟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所以联合起来，在我的办公室逼问我的特助？”
他目光转向林墨：“林墨，我出差前交代你的工作，都完成了？”
林墨立刻挺直腰板：“报告凌总，全部按计划推进，并购案的尽调报告初稿已经发您邮箱，等待您的审阅。”
“嗯。”凌砚舟淡淡应了一声，重新看向几位股东，“我很好，项目也很顺利，诸位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没有了。”王董擦了擦额头的汗，“凌总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那我们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几个人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出了会议室。
转眼间，会议室里只剩下凌砚舟、苏清鸢、林墨，以及坐在原位没动的凌墨沉。
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凌墨沉缓缓站起身，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假面，朝着凌砚舟走去：“大哥，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家里都很担心你。”
苏清鸢脚步一移，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凌墨沉的靠近。
她看着凌墨沉，语气平淡，“砚舟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需要处理积压的工作，你有什么事吗？”
凌墨沉停下脚步，目光越过她，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凌砚舟。
只见他已经拿起了林墨准备好的文件，低头翻阅起来，眉头微蹙，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划过，专注得仿佛周围一切都不存在。
那副沉浸在工作中的模样，与记忆里的凌砚舟分毫不差。
凌墨沉眼神沉了沉，心底那点疑虑像水草一样缠上来。
太像了，像得几乎完美。
可就是因为太完美，反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怪异。
“没事就不能关心一下大哥了？”凌墨沉笑了笑，视线却依旧钉在凌砚舟身上：“大哥，你看上去有点累，要不要先回家休息？公司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
凌砚舟头也没抬，只从文件中淡淡抛出一句：“做好你分内的事。”
语气冷漠，带着惯有的距离感。
凌墨沉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苏清鸢再次开口：“二弟这么关心兄长，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野心？”
凌墨沉眼神倏地一冷，看向苏清鸢。
她也毫不退缩地回视他。
几秒后，凌墨沉忽然轻笑一声，耸了耸肩：“大嫂这话说的，我可担不起，既然大哥忙，我就不打扰了。”
他又深深看了一眼依旧专注于文件的凌砚舟，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
凌砚舟翻页的动作顿住，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后背微微放松。
一直紧绷着的江屿，感觉自己的衬衫里层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凌墨沉审视的目光，压力大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苏清鸢快步走到门边，确认外面脚步声远去，才转身对江屿点点头：“做得很好。”
林墨也长出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夫人，江先生，刚才真是太险了，凌墨沉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他起疑了。”苏清鸢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凌墨沉坐进车里的身影：“但暂时糊弄过去了，接下来几天，你可能需要时不时来公司露个面，坐镇这里。”
“明白。”江屿点头，迅速调整状态。
……
凌墨沉坐进车里，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司机小心翼翼地问：“小凌总，回公司还是……”
“等等。”凌墨沉打断他。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刚才会议室里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快速回放。
凌砚舟的每一个动作、眼神、语气……都太像了，像得像是精心排练过无数次的话剧。
可他给凌砚舟打的那一针试剂，绝对不会有问题，他怎么可能好的这么快？
还有苏清鸢那防备的姿态，过于明显！
他猛地睁开眼，推开车门：“我落东西了，回去一趟。”
他快步走回凌氏大厦，电梯直达顶层。
走廊里很安静，他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就要走到门口时，旁边安全通道的门忽然被推开，苏清鸢从里面走了出来，恰好挡在他的去路上。
她似乎并不意外看到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二弟，怎么又回来了？”苏清鸢问，语气平静无波。
凌墨沉停下脚步，看着她：“突然想起有份文件忘了给大哥，大嫂这是要出去？”
“嗯，回趟公司。”苏清鸢点点头，往前走了两步：“有这关心别人的时间，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
凌墨沉眯起眼：“什么意思？”
苏清鸢抬眼：“林眠已经知道苏语然回老宅静养的消息了，她这个做母亲的，担心得不得了，估摸着就这几天，该上门去探望女儿了。”
她说完，不再看凌墨沉瞬间变幻的脸色，径直与他擦肩而过，走向电梯。
凌墨沉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
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是结了冰的深潭。
苏语然现在那副样子，绝对不能让林眠看到，更不能让她闹起来。
他转身快步走向电梯，拨通了别院女佣的电话：“看紧别院，不准任何人靠近，如果林眠上门，想办法拦在外面，就说太太需要绝对静养，不宜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