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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爷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手足无措地保持刚才收拾东西的姿势,愣在那里。
拉货的看到这个黄毛,也不看热闹了,推起自己的板车就往旁边走去,走的时候还示意林天几人赶紧走。
林天本不想凑这个热闹,但是黄万国看不下去了,他最见不得这种欺凌事件。
黄万国走过去将老大爷扶了起来,又去把那双被踹飞的鞋子捡了回来,掸了掸灰尘,塞进老大爷的手里。
“你是什么东西,在我的地盘上也敢多管闲事。”黄毛看到居然有人敢在他面前出头,神色凶狠,语气生冷。
黄万国跑了这么多年大车,什么人没见过,更不可能被一个区区黄毛吓到。
“什么你的地盘,这地上是写你名字了还是被你圈起来,给你自己当猪圈了。”黄万国一脸不屑。
“草,你怎么和老子说话呢,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黄毛边说边飞起一脚朝黄万国猛踢了过来。
黄万国侧身一闪,反手一推,黄毛的力量明显不如黄万国,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疼得嗷嗷直叫。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你们赶紧走吧,他哥一会儿来了,你们就走不了了。”老大爷在旁边急得直跳脚,一个劲儿地要赶他们走。
“大爷,既然黄大哥出手了,这事儿我们管定了,你放心,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林天出生安抚大爷。
大炮站在旁边跃跃欲试,就等着林天一声令下,他就要上去充分发挥保镖这个职业特色了。
黄毛躺在地上也不老实,一直出言不逊,“你们这群外地佬,有本事不要跑,等我哥来了,有你们好看的,居然敢打我,你们今天是站着出不了这个市场了。”
林天实在被吵得心烦,一脚踹了过去,“闭嘴,再吵就把你嘴给你堵上。”
也算是黄毛有眼力见,识相点把嘴闭上了,只是眼神一直死死盯着他们,仿佛要吃人。
大炮和黄万国已经帮大爷收拾好鞋子,让老大爷继续带他们去仓库看货,大爷很是担忧地指着地上的黄毛,“就把他这样扔这儿吗。”
黄毛已经努力从地上爬起来,眼看着他们越走越远,随手从旁边喊过来一个拉货的小弟,吩咐他去盯紧林天这帮人,小弟不敢不从,只能在后面悄悄地尾随着。
这边黄毛回去找他哥的同时,林天一行人已经到了仓库。
说是仓库,不如说是一个十几平米的杂货间,墙边密密麻麻摞着好多排鞋子,中间腾了一块儿地方出来,放了张凉席,上面还有被褥,看来老大爷平时也是睡在这里。
林天和黄万国看了一下货,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数了一下大概还有五百多双,老大爷凑了个整,要了四千块钱。
收了钱之后,几个人一起帮他打包货,他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们一会儿赶紧叫个货车把货拉走吧,黄毛他哥王奇杨是这一代出了明的倒三烂,平时最疼他弟弟,”
“他弟弟在这条街横行霸道,从来没人敢对他动过手,他哥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大爷的语气里满是担忧,他自己倒无所谓,反正都一把年纪了,他不希望有人因为他出事情。
“没事的,这种人,就是没吃过亏,总有一天会踢到铁板的。”
“就是,我就是那块铁板,踢不穿的铁板。”大炮在一旁接了话,边说还边竖起胳膊秀起了肌肉。
众人都被大炮逗笑了,气氛一下子好了很多,不再那么沉闷。
黄万国反而对老大爷充满了好奇,从一排的铺子,到现在睡在这里,也是从天堂到地狱了。
“大爷,你一个人住在这儿吗,你家里人呢。”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大爷重重地叹了口气,“我老伴去年走了,我儿子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
“店抵出去了,鞋子清的也就剩这些了,现在多亏了你们,全都卖完了,接下去过一天算一天吧。”
大爷姓陈,靠着祖上的余荫,加上温州人惯有的的生意头脑,日子过得在这一块儿也算是相当可以。
结果生了这个儿子后,天都塌了,儿子是老来得子,被老伴宠坏了,什么事情都惯着,终于是惯出祸来了。
吃喝嫖赌没有一样不来的,后面捅了人,跑了,陈大爷是又赔钱又赔赌债的,把家里整个掏空了,老婆也一下子病倒了,在床上躺了几年,就那么走了。
陈大爷问黄万国要了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人生就是这样的,顺的时候觉得什么都不是事儿,一旦不顺了,全世界都来和你作对。”
林天正想说什么,仓库的木门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整个门摇摇晃晃的,门外的人又踹了一脚,砰的一声,门被踹翻了。
眼看门就要砸到陈大爷身上,旁边的大炮窜了过去,速度很快,稳稳地扶住了门。
“哥,就是他们!他们说要打死我!”黄毛躲在一个男人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大声地吼叫着。
黄万国带着几人走了出来,对方来了五个人,手里都拿着根棍子领头的男的年纪也不大,顶多三十来岁,手上纹着一整条胳膊的纹身。
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眼神和普通人不一样,黄万国一眼就看出来,这人手底下就算没有人命,也起码打残过几个。
黄万国眉毛微微蹙了一下,看来今天是碰到狠角色了,还好刚才过来路上给他兄弟打过电话,他们也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兄弟,我弟弟没得罪你吧,你把他打成这样,不打算给我一个交代吗。”
纹身男漫不经心的站着,丝毫没有把这几个外地人放眼里。
“王哥,误会,都是一场误会,看在咱们老邻居的份上,你别跟我们一般见识。”陈大爷递了根烟,点头哈腰地和王奇杨示好。
无奈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一把将陈大爷递烟的手推开,张嘴往地上呸了一声。
“老子就他妈这一个弟弟,老子都没对他动过手,陈老头,你站一边去,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也不找你麻烦。”
“不该你管的事情你不要管。”王奇杨边说,边朝后一挥手。
几个手下拿着棍子就冲了上来,两个朝着黄万国,两个朝着大炮,林天最瘦弱,只有一个人冲着他来。
但是就算一个人,林天也不好招架,他一手挡住棍子,另一手朝着那人脑袋锤了过去,无奈力气不够,棍子还是朝他肩膀砸了下来。
林天一个趔趄,差点跪倒在地上,等他堪堪稳住身形,对方又一棍子挥了过来,这一下正正对着他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