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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舅爷眯着眼睛,他丝毫没有在意我们的震惊,反而问到:“昨晚柳一明请了蛇神,你们遇到了蛇神娶亲,为什么最后蛇群会匆匆离开呢?按照你们当时的情况,完全有机会是把你们都活祭的。”
我还在想着柳一明和老张头的事情,所以还没反应过来。
赵龙的反应倒是快。
他回答说:“徐师兄说,可能是因为那只老地仙和蛇群觉得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太久了,不如直接去龙山下面把石兔给取回去。”
老舅爷闻言摇着头:“不对劲。它们既然已经和你们两半俱伤了,应该不死不休才对,不可能会丢下你们转头再去娶石兔。就算你们打伤了老地仙,那些蛇群还在。”
他捋着胡子,眉头紧锁:“蛇神就算再着急,也不可能差那一会,为什么舍近求远?”
话音刚落,老舅爷忽然愣了一下,紧接着转头看向了我爸:“柳一明逃跑前朝你丢了什么东西?”
我爸闻言后从裤兜里拿出来了那个用红布包着的蛇骨,摊开在了地上。
我这才看清那块蛇骨足有我的手掌大小!
老舅爷见状立刻奇怪的“咦”了一声。
“这是……蛇骨。蛇骨在民间被认为是辟邪之物,可以驱邪镇妖。这节蛇骨这么大,估摸着得几百年的蛇才有。他把这个丢到你身上后,蛇神的迎亲队就出现了?”
我爸点了点头:“是。我觉得这是柳一明下厌请蛇神的镇物,所以就收起来了。”
可老舅爷听后却沉默了,他用红布包着蛇骨,捏起来仔细看了看后,坚定的摇摇头:“这块蛇骨不像下厌的镇物,反而像是用来……给你们防身不让蛇群靠近的镇物。”
什么意思?
我彻底呆住了。
老舅爷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我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柳一明绕了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害我们,可他却在最后要活祭我们的关头,丢给了我爸一块能保护我们不被蛇群吞噬的蛇骨?
他有病啊?
这完全说不通啊!
我爸也皱着眉头,似乎也是没反应过来。
老舅爷小心翼翼收起了那截蛇骨,认真的讲:“很有可能他在见到你的时候就认出来你了,而且他应该也知道你是我的徒弟,所以才临时做了这个决定来还清因果。”
“不然的话,完全说不通他到底想做什么。他明明十几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又出现了,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秘密。”
赵龙蹲在那儿,手指头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画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看了看老舅爷,又看了看我爸。
“马爷,您的意思是……柳一明本来就没想害我们?”
老舅爷摇摇头:“听你们讲的话,他应该一开始的确是打算活祭你们,但是在看到老二(我爸)的时候改了主意。只有这种几百年的蛇骨才能镇的住蛇群,让它们不敢真拿你们怎么样。”
我爸把烟头按灭在地上,皱着眉头想了半天。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我也想不明白。
柳一明在山上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带着股狠劲儿。
他说要拿我们三个活祭给蛇神,说我们坏了他三次事,他就拿我们三个人活祭,完全不像是在演戏,倒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说出来的一样。
可他最后丢给我爸的那截蛇骨,又是护身的东西。
难道他这种人,还会在意因果?
还会在意老舅爷当年教过他的情?
赵龙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像是在脑子里把昨晚的事重新过了一遍,他说:“马爷,我多嘴问一句。您说那个柳一明十几年前来找您请教过上梁的规矩,那他那时候学的怎么样?”
老舅爷想了想后,说:“他当时很谦逊,好像一连来了一个星期,很认真。所以我才愿意教了他一下。
我爸这时候接过了话茬:“您说柳一明十几年前就死了,可昨晚他的确活生生站的在我们面前。现在这事儿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当年他没死,要么他现在不是活人了。”
“而且,老张头和他还是师兄弟,但是老张头却从来没提过这件事情。死的……也很蹊跷。”
这话一出来,院子里的气氛又沉了几分。
不是活人!
这几个字像根针一样扎进了我脑子里。
我忽然想起昨晚在山上,柳一明站在月光底下的时候明明是有影子的!
我也想不明白,老张头为什么在知道陈麻子死后就上吊自杀了。既然他能看出来是有问题,那肯定也能知道是他师弟干的。
可他却选择了自杀,阴魂还给我留下了“仙”字线索。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老舅爷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了,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叩着,笃笃笃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楚。
“你们先别急着下结论。”
他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不想再多想了:“他既然也受了伤逃了,还说他的任务完成了,那八成是已经离开滕城了。所以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修复龙脉。”
赵龙站起来点了点头,然后说了句等赵虎醒了之后,他们就回去告诉他们师父,然后看看上面怎么说,随后就转身回屋去看赵虎了。
我爸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看了我一眼说:“你昨晚也没睡好,再去眯一会儿吧。”
可我却摇了摇头。
我睡不着。
我爸见状也没勉强,自个儿回屋去了。
院子里一下就只剩下他我和老舅爷。
老舅爷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头还在桌面上轻轻叩着。
我刚以为他睡着了,正想轻手轻脚地走开,他却忽然开口了:“东子,你昨晚在山上,怕不怕?”
我愣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怕。”
老舅爷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闭上了。
“不怕的人都活不长。你要吸取经验,学会变通。”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没接话,只是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了葡萄架底下,跟老舅爷并排坐着。
晨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葡萄叶子哗啦啦地响。
赵虎一直到下午才醒过来。
他醒的时候我正在堂屋里坐着,我妈在厨房里炖鸡,香味飘了一院子。我爸坐在门槛上抽烟,老舅爷在葡萄架底下打盹。
是赵龙从屋里出来告诉我们的,他脸上的表情松快了不少,说赵虎醒了,烧也退了。
我爸闻言后赶紧站起来进了屋,我也跟在后头进去看了看。
赵虎躺在床上,脸色还是白,幸好他已经醒了,看见我们进来对着我们都点了点头。
赵龙见状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喝了两口,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一样,不好意思的讲:“多亏了徐师兄了和马爷了。”
老舅爷这时候也从葡萄架底下走过来了,站在门口看了赵虎一眼,点了点头说:“醒了就好。蟾酥毒解了,养两天就没事了。”
赵虎刚想坐起来又被赵龙了回去。
他也没硬撑,又躺了回去。
我爸见状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把今天早上老舅爷说的那些话跟赵虎又说了一遍。
赵虎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了一句:“柳一明这个人,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