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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追问到:“那后来呢?他被人发现了?”
我爸闻言后把烟头丢在了地上用脚踩灭了,声音里头多了几分沉重。
“后来我师叔后来接了一个大活,是给隔壁市区的一个有钱人家盖宅子。当时他在人家房梁上动了手脚,想让主家破财,然后再去‘破解’捞一笔。可这回他玩脱了。那厌胜术下的太厉害,主家运势扛不住,没到三个月就破了产,主家更是气得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死了。”
我听到这里心都凉了,这哪里是图钱啊,分明是谋财害命啊!
我爸叹了一口气:“厌胜术必定都会或多或少有反噬,尤其是这种害人的法子。结果不到半年,他自己的家也败了,老婆跑了,儿子出车祸死了,他自己最后疯疯癫癫,没过几天就被人发现冻死在了路边。”
我皱着眉头,心跳有点加速。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厌胜术也会有反噬。
“从那以后,你老舅爷就再也没用过厌胜术了。”
我爸说:“他觉得我那个师叔走歪路,有他一半的责任。要是当年他多看着点我师叔,多提醒几句,兴许就不会出这些事了。所以他很看重规矩,也不肯用厌胜术,只用鲁班法给别人破煞镇宅。”
听到这里我沉默了好一会儿。
怪不得老舅爷明知道天仙府的人在这里捣乱后他也不管不问,只是教导我。而且在知道他们打算破坏龙脉的时候还打电话给别人让别人来帮忙,原来是心里有这个坎。
“爸。”
沉默了一会后我开口了:“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人在龙山上搞事吧?”
我爸摇了摇头:“你老舅爷打电话的那个人,刘玄德,是隐居在神农架的一位道家高人。他之前更是武当山上的高道,还是一座千年古庙的住持。后来厌倦了现在道门的尔虞我诈才选择隐居的,但是他本事挺厉害,教出来的徒弟也都各有成就。你方叔跟你老舅爷学完之后,又去跟着他学了几年。”
原来方叔也算那个刘玄德的徒弟!?
有了方叔做比较,我立刻就能想象到那个道士的本事了。
不过这人也真奇怪,为什么给自己起了个和刘备一样的名字?
既然他明天会让徒弟来帮忙,那这个事儿其实我们就可以撒手不管了。想到这里,我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真不想面对这群疯子。
这时候,我爸又慢慢的说了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
“龙脉断则地气绝,地气绝则天地不交,则灾祸生。”
这话听着文绉绉的,不像是我爸能说出来的。可他就是说出来了,而且说得很自然,像是念叨了很多遍一样。
我连忙问到:“爸,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点上了一根烟,皱着眉头慢悠悠的给我解释着:“现在看来,天仙府的人是在沿着龙脉害人。我琢磨了很久,总算是想明白了一点。他们不是单纯想害人,而是想借着龙脉的气,来动摇胡三太爷的根基。”
借着龙脉的气来动摇胡三太爷的根基?
其实我一直没想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关联。
龙脉和推翻胡三太爷有什么关系?
“胡三太爷受的是皇封,镇守长白山龙脉,管的是天下所有出马仙和精怪修成的仙家。皇封这东西,实际上就是皇帝下旨代表了天地认可。古人讲‘城隍失地则神位不存’。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说,一个城隍爷,要是他管的那个地方没了,他的神位也就没了。龙脉也是一样的道理。”
我听着我爸的话,脑子里头也渐渐清明了起来。
“如果很多地方的龙脉都出现了问题,那就会天地失序,阴阳动荡,他们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和胡三太爷开战。”
“还有,”我爸顿了顿,仔细看了一下四周后,这才又放下心来给我讲,“一旦很多地方的龙脉出了事情,也会引起长白山龙脉不稳定。”
“胡三太爷受封长白山,负责镇守龙脉。龙脉出了事儿,他作为受‘皇封’的仙家之首,就会名存实亡,不受天地认可,这就是天仙府取而代之的机会。”
原来这就是天仙府四处在龙脉节点搞事的目的!
我之前就是想不明白这件事情。
他们一直盘踞在龙脉节点上,又是湘西,又是江城,又是上海,又是我们这里的,就是不去东北直接面对胡三太爷。
现在听老舅爷说完,我爸这么一分析,我才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想法。
拉拢每个地方的野仙(没入堂口的仙家),收服如同通顺河中的鲤鱼怪那样的无主精怪,又想放出来罗汉寺镇压的獾精,这些都是为了抗衡胡三太爷在积蓄力量。
而围绕着龙脉节点害人,是想动摇胡三太爷的根基,削弱他的力量,寻找机会,然后一举取而代之!
说实话,如果他们不是邪修,我一定会佩服的。就这份心思和胆量,还有手段,干啥啥不不成?
非得去整那些什么仙家界什么的玄幻的玩意。
这样说来,那这个天仙府的头头,恐怕是一个心思极其缜密深沉,很难对付的人。
能把这么多邪修聚拢在手下,还能压制住他们,这人真……可怕。
我和我爸从村口回来之后,谁都没再提龙脉的事。我妈在屋里看电视,声音开得不大,偶尔传出几句连续剧的对白,混在夜风里听不真切。
老舅爷早就歇下了,房间里的灯都关上了。
我躺在东厢房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月亮此时还没上来,老舅爷说了今晚下半夜月亮才会上来,整个院子里和屋里都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盯着头顶的房梁,脑子里头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是孔德意遗像上那张笑脸,一会儿又是老舅爷下午的推测,一会又是我爸说的的那句“龙脉断则地气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院子里就传来有人说话的动静。
我刚睁开眼就发现窗外头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白晃晃的方格子。
老舅爷找的人到了!?
愣了一下后,我才想起来了昨天的事,于是赶紧穿好衣服推门走了出去。
刚推开门我就看到堂屋里头果然多了两个陌生人。
那两个都是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打扮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就是那种在街上擦肩而过你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样貌。
一个稍微高一点,国字脸,眉毛很浓,坐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
另一个矮一些,圆脸,看着面善,正端着茶杯跟老舅爷说话。
两个人穿很普通,就是常见的普通褂子配上一条黑裤子,脚上都穿着一双布鞋,看着就像是来走亲戚来的一样。
老舅爷正坐在八仙桌旁边的椅子上,我爸也坐在一旁,看见我出来后老舅爷立刻朝我招了招手:
“东子,过来,叫人。这个是你赵虎叔,这个是你赵龙叔。”
好家伙,龙虎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