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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那遗像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似的,动都动不了。
照片上的孔德意在我印象中是没见过他真人的。
遗像上,他的那笑容很奇怪。嘴角往上翘着,眼睛也眯着,看着像是在笑,但是那笑意却很勉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扯出来的笑一样,眼睛那块黑黢黢的,像两个窟窿,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堂屋门口的我!
我此时就站在门槛上,半个身子在屋里,半个身子还在外头。阳光从我背后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条案跟前,堪堪停在牌位前面。
故显考孔公讳德意之位。
我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牌位,心里头顿时就“咯噔”了一下,浑身血液都凉了一大截。
这他妈……谁供奉上的!???
我们这代人大多数对丧葬习俗都没有什么了解,所以你们可能不太懂我为什么这么害怕。
“显考”是对已故父亲的尊称,一般是去世的父亲已经没了长辈,又有子孙后代的情况下才这么写。
“考”这个字,是儿子、闺女对父亲供奉的写法!
可是孔德意一辈子都没娶媳妇儿,哪来的子孙后代?
这个“考”字是谁给他加上去的!?
如果说是他侄子侄女立的牌位,那应该是“故伯”,或者“叔考”,而不是“故显考”!
我站在那儿,脑子里头乱糟糟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了。
不对劲,这太不对劲了!
最重要的一点,孔德意是横死的。而横死的人灵位是不能供在家里的,这是几千年来的规矩!
得先供在村外的土地庙或者附近寺庙里头,等过了七七四十九天后怨气散了,才能请回家来。
这是怕横死之人的怨气太重,冲撞了活人。
可孔德意的灵位,就这么突兀的供在他自己家里了!
而且上面写的也有问题!
他一个绝户,如果是村里人给他办的,那牌位上应该写的是:故孔公讳德意之灵位。
我盯着那张遗像,总觉得照片上的孔德意笑得越来越诡异。那种笑不是活人该有的笑,像是被人把嘴角硬生生往上扯出来的,僵在脸上,动都不动。
堂屋里很安静,安静到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
我也不敢再往里走了,就那么站在门槛上,一条腿在门里,一条腿在门外。可现在还没进们就被吓跑回去……那也太丢脸了。
说实话我现在真的有点感觉害怕了。
这一切都有点太诡异了!
我宁愿这个院子里蹦出来个什么东西跟我对掏,都不愿意看到这种诡异寂静的场景!
就在这时,我忽然看到桌面旁边贴着一张黄纸,上面用毛笔写着一行醒目的字:
天不收,地不留,
命数到头万事休。
这是谁写的?
这句话写得很潦草,墨迹有深有浅,有些地方还洇开了,像是写的时候非常着急一样。
难道是孔德意自己……死后给自己立的?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后背的汗毛就全部都竖起来了。
我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甩了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孔德意的尸体早就火化了,骨灰都埋了,他怎么可能从坟里爬出来给自己立个牌位?
而且他的阴魂也还在水库里,压根就不可能出来。横死的人阴魂被困在水里,自己是出不来的,除非有人给他“搭桥”,把魂引上来,不然就只能在水里泡着。
此时我站在门槛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僵在原地。
堂屋里头的窗户都被旧报纸糊上了,所以光线很暗,只有从门口照进去的那一束光,刚好打在条案上,把孔德意的遗像照得清清楚楚。
那黑白照片上的笑容在光线里头显得更加诡异,嘴角的弧度看着就不像是正常人能笑出来的样子,而且一双眼睛似乎一直盯着我一样让我心里直发毛!
来都来了,要是连门都没进就被吓跑,这也有点太丢人了吧……
我僵站在门槛上想了又想后,最后还是决定先退出去。
不是我怕了,是这里有点邪门,我要是一个人摸进去万一出点什么事,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你们说是吧。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有点怕了不太敢进去。
那个动画片怎么说的来着?
拉的不多警长说:
真正的勇敢不是挑战危险,而是保护自己。
没有过多思考,我就把跨进门槛的那条腿慢慢收了回来,脚后跟先落地,然后才把脚尖放下。
退出来的时候,我一直在盯着堂屋里面,生怕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幸好什么都没发生。遗像上的孔德意还是那个表情,嘴角翘着,眼睛眯着,看不出什么变化。
我也不敢转身,就这么慢慢倒退着走到了院子里。
退出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衣服粘在皮肤上,风一吹凉飕飕的。
太阳还挂在天上,晒得院子里亮堂堂的,可阴冷的感觉却一直没散,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没急着离开这里,而是选择在院子里头慢慢转一圈。
孔德意家的院子不大,转一圈也就分把钟的事。一些靠墙根的地方堆着些木头,有的已经朽了,有的还算完整。我随手捡了根小树枝拨拉了两下,底下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转着转着,我就走到了院子角落里,这里放着一个有些老旧的木匠台。
木匠台大概也有个一米见方,跟我们仓库我爸的木匠台比起来要小了一半,上面还有电动锯齿,看着挺敦实的。
出于职业本能,我不禁停下脚步低头多看了两眼。
他这个台面是松木的,木板拼接的地方早就裂开了,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我又低头看了看桌腿。
木匠台的四条腿都是硬杂木的,看着已经发黑发乌了,其中一条腿底下还垫着一块瓦片,大概是地面不平,用来找平的。
但是就在我想离开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另一条桌腿的底下压着个什么东西。
我立刻就蹲了下来。
只见那个桌腿下面压着的是个纸角,从桌腿底下露出来了一小截,颜色很旧,边角都卷起来了。
我见状没敢直接用手去拽,而是先围着木匠台转了一圈,又蹲下来看了看台面底下的情况。确认没什么异常之后,才从兜里掏出一块布垫着手,小心翼翼地把桌腿抬起来了一点。
随后那张纸就被我慢慢地抽了出来。
我只扫了一眼,心里头就猛地跳了起来。这张纸是残缺不全的,似乎是被强烈撕扯过,但是上面的字却让我顿时如芒在背!
这张残缺的纸张上写着:
立瓦将军面向前,不可朝向家宅。凡工匠只可在将军后,切不可在将军前,恐有伤犯血光之灾……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字,却让我顿时如遭雷劈呆愣在了原地。
这是鲁班法的厌胜术中,关于瓦将军厌胜术的记载!
而陈麻子的死就是因为他家里的瓦将军被人涂了眼睛,从镇宅的镇物变成了害人的凶物!
现在孔德意的家里有这么一张关于瓦将军厌胜术的残页,那这是不是说明,孔德意确实就是害陈麻子的那人了!?
他从哪里学来的这个厌胜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