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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不远处的河堤下面有一棵歪脖子柳树,树不大,可枝条垂下来都快挨着水面了。
江小天摆弄好厌胜纸马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婉秋姐,车叫好了没有?”
“叫好了。”
周婉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道:“还有十分钟就到,定位是村口。”
“好,那赶紧走。”
随后我们四个人就沿着河堤往下走,走到那棵歪脖子柳树底下的时候,江小天蹲下来在树根旁边扒拉了两下,果然从泥里头刨出来一盏小灯。
那灯不大,也就拳头大小,还不等我看清楚江小天就把灯托在了手里,然后赶紧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对着灯芯就点着了。
火苗蹿起来的一瞬间,我立刻就闻到了一股子怪味。那味道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像是草药味又像是烧纸钱的味道,反正混在一起钻进鼻子里头还有些呛。
“快走。”
点着灯后江小天也不管它烧成什么样,抬脚就往村口跑。
我们四个人沿着河堤跑了一气,刚跑下去果然就看见了一辆车正停在路边。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摇下车窗看了我们一眼后操着一口武汉话问:“你们叫的车?”
“是的是的。”
周婉秋连忙点头,然后拉开后车门就上了副驾驶。
我和江小天,陈觉夏也跟着坐了上去。
“去虎泉街。”周婉秋报了地址,那司机也没多问踩了油门就走。
车子开出去大概五分钟后我才终于放心下来,透过车窗往后看了一眼。
通顺河、窑厂、那些小山丘,都慢慢消失在了暮色里。天边的云被太阳烧得通红,跟着了火似的。好在总算是有惊无险的救出来了周婉秋的老仙儿。
我靠在座椅上,浑身的劲儿一下子就泄了,整个人软得跟面条一样。这么一来,顿时胳膊上、脸上被芦苇叶子剌出来的口子就开始疼了,火辣辣的像抹了辣椒水。
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头也挺乱的。
方叔会不会有事?
而且,来之前方叔说的那些话我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
从小就是招阴体质,命中注定犯五弊,我爸瞒着我是为了我好……这些事儿搅在一起跟浆糊似的,黏糊糊地糊在我脑子里,越想越乱。
车子晃晃悠悠地开着,我们逐渐驶入了城区,窗外的景色也慢慢变换成了城市道路,两边的路灯也已经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把街道上照得昏黄。
等到了店里的时候,已经彻底傍晚了。
周婉秋付了车钱后我们四个人就下了车回了店里。
神龛上的香还在烧着,淡淡的檀香味混着店里的木头味儿,让我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了。
你要问我现在害不害怕,其实我觉得可以说是一半害怕,一半兴奋。害怕是因为害怕那个邪修找上来,兴奋是因为我今天第一次用了鲁班法就成功了。
江小天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柜台后头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接着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整个人瘫在那儿跟散了架似的。
陈觉夏扶着周婉秋坐在茶台旁边,周婉秋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郑重的对我和江小天道谢。
江小天摆了摆手:“没得事撒,要是我出了事儿,婉秋姐你肯定也会拼命帮我的撒?东哥就更不用说了,我们当时刚进窑厂……”
他滔滔不绝的开始给两人讲述我们刚才的经历,而我没插话,只是站在店门口看着外面的街道静静的听着。
此时街上行人少了许多,路灯把行道树的影子拉得老长,风一吹影子就晃来晃去的,看着还有些瘆人。
等他讲完之后,周婉秋才走过来给我递了一杯茶,轻声道:“再等等。”
周婉秋说:“方叔计划的这么周全,他决定断后肯定是有把握的。”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喝完水后依旧站在门口等着方叔。
这时候陈觉夏也讲了一下她在窑厂外面的经过。但是不像我和江小天那样惊险,她那边按照方叔吩咐的做完该做的之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直在等着我们俩出来。
而周婉秋也没有说他们和那个邪修斗法的事情,我估摸着是想等方叔回来讲。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每一下都敲的我心头有些烦躁。
方叔怎么还不回来?
我等得有些焦躁,站起来在店里走了两圈后又回去坐下。坐下没两分钟,我又站起来走到门口,扒着玻璃门往外看了看。
街上还是没什么人,只有偶尔一辆电动车“嗖”地一下窜过去,尾灯在视野中拖出一道红杠子疾驰而去。
“东哥,你能不能别走来走克撒?”
江小天趴在柜台上无奈的讲:“你走得我眼睛都花了,你这么一走我也急的不行了。”
我正想转头回他,可却忽然看见在街那头有个人影正在往这边走。
那人影走得不快,一步一步的,身子还有点晃。路灯的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是方叔!
“方叔回来了!”
我喊了一声后赶紧推开玻璃门就迎了出去。
可等我走到方叔跟前,心里头却立马“咯噔”了一下。
只见方叔的脸色很难看,白得跟纸一样,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他的左胳膊垂在身侧,不自然地晃荡着,像是使不上劲儿。右手里头攥着个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
“方叔?”我见状赶紧上前扶住了他,“您没事吧?”
他见到我过来没答话,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示意我别担心,然后就和我一起走进了店里。
江小天看见方叔的样子后瞬间就不淡定了,“腾”地一下就跳了起来:“师父!你这是么样了撒?”
“没事,不用担心。”
方叔摆了摆手,有气无力的走到柜台后头坐下,把右手攥着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我凑过去一看,那是个巴掌大的布包,黑布缝的,缝得歪歪扭扭的,针脚大得能塞进去一根手指头。布包上头画着些暗红色的符号,歪歪斜斜的,像是用血画的。
周婉秋脸上都是焦急和愧疚的神色,她道:“方叔,我……”
话还没起完,方叔就打断了她的话:“没事,婉秋。你姥姥和我都是老相识,你在我眼里也是自家晚辈,这点小事别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周婉秋重重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矫情,但是我看她的表情明显是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
“方叔,”陈觉夏踢了江小天一下让他离远一点,然后靠了过去:“你这胳膊是这么回事?我这有些我们彝族的草药。”
方叔叹了口气:“脱臼了。婉秋走后那个人就感应到了老仙被救走了,当时就恼羞成怒,也不和我斗法了,直接现身和我打了起来。”
打起来了!?
我瞪大了眼睛:“方叔,那您看清他长什么样了吗?”
方叔点了点头:“和草鬼婆说的一样,他应该在五十岁左右,左眼瞎了,个子很矮很瘦,而且懂一些拳脚。要不是我也懂一点拳脚,恐怕还真被他留在那里了。幸好他之前和草鬼婆斗法受了伤,所以只是把我胳膊打脱臼了,这也是我能回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