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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路?倒退着走路吗?
此时那个瓮女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消失不见了,我心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
我疑惑的看着他:“什么叫倒路?”
他指了指窑洞的深处,又指了指我们进来的窑洞洞口方向:“你晓不晓得,为么子有些人在山里转悠,明明觉得是一直往前走的,可最后却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撒?”
我点了点头,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就是老人们常说的“鬼打墙”。
“和鬼打墙有些不一样,”江小天说,“这‘倒路’比鬼打墙邪门多了。倒路这玩意儿,不是让你在原地转圈,是让你走的路整个都是反的。你觉得你是在往里头走,可实际上你是在往外头走。你觉得你在往回走,实际上你是在往更深处走。”
这话一出我虽然觉得有些绕,可也能感觉到后脊梁骨一阵阵的发凉。
“那咱俩刚才……”
“对。”
江小天微微耸动了鼻子,点点头说:“我进来前就一直觉得不对劲,可却没发现到底是哪里有问题。现在看见这玩意儿我就想明白了。”
“咱们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倒头香,还有这窑洞里头,都有一股子迷魂香的味道。所以很有可能,在咱俩从进窑洞没多久后就中招了,然后咱俩谁也看不见谁,谁也听不见谁,开始走倒路。”
“也就是说,刚才你觉得你在往里头走,实际上你是在往外头走。你觉得你在往回跑,实际上你是在往里头跑。要不然的话,咱俩刚才分开跑了大半天,怎么还能碰上?”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符,叠了个小纸包,蹲在地上把刚才从坛子里勾出来的那缕头发包了进去,揣进了兜里。
“这坛子里的东西,应该就是‘倒路’的阵眼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个被我糊得不成样子的坛子:“你把坛子打碎了,倒路就破了。要不然,咱俩这辈子都别想碰上。”
我听着他说的话,心里头只感到了一阵后怕。
怪不得我总觉得跑了很远,可窑洞好像永远走不到头似的。原来是我压根就没有往前走,而是跑到前面后,又跑了回来一直在绕圈子。
“那迷魂香是什么?还有,”我皱着眉头问,“它怎么能在倒路里同时追咱俩?”
江小天站起身没有立刻搭腔,而且用手电筒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窑洞,又看了看洞顶。我也看了一眼,只见洞顶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光秃秃的窑壁被烟熏得发黑。
“个斑马……他在洞里洞外都点上迷魂香了,这是早就猜到了会有人摸过来。不然的话不可能在我清醒的时候就切断了咱俩手腕上的红绳。”
“迷魂香一般主药都是用闹羊花,加上曼陀罗、川乌、草乌、茉莉花、榆树皮粉和硫磺制成的,再涂上尸油。这会让人出现幻觉,严重的话甚至直接昏迷。这玩意和湘西的蛊术合称为‘邪术双绝’。”
“这么看来,这个邪修绝对就是草鬼婆追的那人了,因为这法子只有湘西和川黔地带的人才会!”
说到这里,他的面色越来越难看了。
“倒路这玩意儿,说白了就像是一个奇怪的结界,就像一个三岔路口一样,把一条正常的路变成了三条路。一条阳面,一条阴面,还有一条真正的路。活人走阳面,脏东西走阴面,可这两条路都会依赖一个真实点存在,也就是这条真正的路。”
“就像刚才那样,咱们俩肯定是一人走了阴路,一人走了阳路,所以哪怕咱俩都在这里打转,可实际上谁也碰不着谁。所以刚才咱俩都觉得瓮女在追自己,可那东西其实压根就没动过地方,它应该就在真正的路上的‘真实点’等着,这样的话,不管咱俩怎么走,都不可能出的去各自的路。因为正常人在明知道它在后面追我们的情况下,是不可能朝下它跑过去的。”
我听得心里猛然一惊。
这么说的话,我们俩这一会儿完全是被那个邪修随便布置的一个手段给耍的团团转啊!
我都能想明白这点,江小天肯定也是想到了,所以他才面色这么难看。
合着那个邪修随便弄出来的一个看门的瓮女和倒路,就把我俩差点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幸好你把坛子打碎了。”
江小天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瓦罐碎片:“这瓮女藏身的瓦罐应该就是倒路的阵眼。这玩意一破,阴阳两条路就合到一块儿了,所以咱俩才能碰上。”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那面小铜镜,对着窑洞深处照了照。铜镜的反光在手电筒的光里晃了一下,映在窑壁上,像只眼睛似的。
“这回是真路了。”
江小天收了铜镜,看了我手里的砖头一眼讲:“东哥,你这砖头还能镇它一时半会儿,可应该也镇不长了。现在倒路也破了,它肯定要拼命。咱得赶紧往前走,找到关押老仙的地方后破了阵就撤撒。”
我点了点头,又攥紧了手里的砖头。
江小天从包里再次掏出来了两根红绳,一根系在我手腕上,一根系在自己手腕上。
这回他系得很紧,还专门打了两个死结。
他还是觉得不保险,又拿出了一张黄符纸在绳头上裹了一圈。
“这回再断就不对头了。”
他试着拽了拽红绳后点了点头:“东哥,这回咱俩别一前一后走了,并排走。你要是觉得哪儿不对,就拉绳子,别吭声。咱们现在耽误了估摸着有十来分钟了,快没时间了。”
我嗯了一声后没有多说什么,跟着他就继续往窑洞深处走。
倒路破了之后,我觉得走起来明显和之前感觉不一样。
刚才走的时候总觉得脚下有些发飘,踩在地上跟踩在棉花上似的,没个实在感。现在一脚踩下去,脚底下是实的,还能感觉到地面的坑坑洼洼和碎砖渣子。
江小天走在我侧前方,步子不快不慢,手电筒的光在窑洞里晃来晃去,照出了两边窑壁上斑驳的痕迹。
反正现在那东西也知道我们俩来了,也就没必要再关手电筒了。
走了大概五六十步后,窑洞忽然变宽了。
手电筒光一照过去我就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比较大的空间,像是个窑室。
只不过这个窑室的地上堆着不少破砖烂瓦,还有一些看不出原来形状的铁家伙,锈得都快散架了。
“东哥,是这里吗?”江小天看向了我。
我飞快的在窑洞里扫视了一圈后摇了摇头:“没看到有什么镇物。”
陈觉夏用鸡卜定穴的时候讲过,老仙不在地面上,而是在地下,并且有镇物封着。
窑洞上不着天,也算是地下,可这个窑室中却没有所谓的镇物。这就说明,这个窑室并不是关押老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