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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磕头是什么样子你们见过吗?
我还没沉浸在纸人转脸“看”我的惊恐里,门外那只黑毛白胸的丧门狗竟然开始磕头了!
它依旧蹲坐在地上,两条前腿并拢往前伸,脑袋贴着地,整个身子拉得长长的,像电视剧里古人跪在地上磕长头那种姿势。
磕完一个后,它抬起头看了看我,然后又低下去,再磕一个。
一下,两下,三下。
它磕头的节奏很慢,很有规律,每一下都磕得实实在在,脑门撞在水泥地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站在店里,隔着玻璃门,看着一条黑狗在给我磕头,旁边还有一个好像会动的纸人。
你们能想象那种感觉吗?
就在这时,我忽然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是艾草的味道。
可方叔店里烧的都是沉香,这股艾草味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我使劲吸了吸鼻子,想分辨味道的来源。可那股味儿飘忽忽的,像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又像是从地底下渗上来的,越来越浓,越来越冲。
艾草这东西,在我们那儿是用来驱邪的。端午节家家户户门口也都插艾草,能避瘟疫、驱五毒。
可现在已经七月底了,哪来的艾草?
正常的艾草味儿是清冽冽的,带点苦,闻着提神醒脑。可这股味道中明显参杂着其他的味道,像是什么中药的味道。
难道……是什么迷魂的东西?
我不敢再往下想了,连忙捂住了口鼻,而且那个脸朝着我的纸人又动了。
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没看它,它的姿势就变了。刚才它是直挺挺站着的,现在它却往前倾了一点,像是在探着身子看我。
一个纸人,没有关节,怎么可能改变姿势!?
可它就是变了。
我盯着它,感觉浑身的血都凉了。
店里,真的进来东西了!
不管店里现在进没进来东西,我觉得眼下最大的威胁就是门口那只还在冲着我磕头的黑狗了。
它磕头的场景……让我不禁想到了陈志国他儿子,陈小宝磕阴头时的场景。
只不过那时候是陈小宝对瓦将军磕头,现在是这只狗在对我磕头!
狗对人磕头,不是挡灾就是招灾!
眼前的情况,怎么看它都不像是在给我挡灾吧?
北方有“拜煞”的说法,其实全国也都差不多,就是说狗给人磕头(不是作揖),磕三下是在“拜三魂”。要么给主人挡灾,要么给活人招阴入宅!
看到这一幕后我感觉自己牙齿都在打颤,连忙举起来了鲁班尺用劫字刻度对准了外面那只黑狗的影子。
我忽然有点庆幸那天晚上在河边,方叔教了我这招!
既然能用它量水魈,那对付这玩意儿,应该也有用吧?
眼下我也没了更好的办法,擒贼先擒王,我觉得把那只黑狗赶走,可能店里的东西自己就跑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狠下心来咬破了食指。
真他妈疼啊!
谁说咬手指取指尖血不疼的?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把指尖血抹在了尺面上。
指尖血,阳气最足。
血抹上去的时候,我觉着尺子好像热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
我攥紧尺子,努力对着黑狗的影子量了过去。
说来也怪,我刚量到它的影子,它竟然像人一样皱起了眉头,跪着磕头的身形也停了下来,黑的发亮的身体也开始颤抖。
这一招对它果然有用!
汪!
下一秒,那只黑狗忽然猛地甩了甩头,低吼了一声!
你们肯定都听过大狗的叫声,它的叫声比普通的大狗叫的更响,也更加低沉。我在店里都被它这一声吼叫震惊到了,那声音低沉又充满了穿透力,瞬间吓了我一个激灵,鲁班尺的刻度也偏移了!
与此同时,在墙上挂着的那个纸人,像是被风吹的,竟然从墙上掉了下来,直直的砸在了我的身上,而它苍白干瘪的手,好巧不巧的抓住了我举着鲁班尺的手!
它竟然想夺我的鲁班尺!
我心中立刻一惊,下意识的抬脚就踹,瞬间就把纸人的肚子踹出来了一个大洞。
诡异的是,纸人哪怕被我一下踹烂了,它的身体倒飞出去,瘫倒在地上,可那一双手却依旧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腕!
而纸人倒地的一瞬间,竟然发出“砰”的一声,像是一袋子湿泥巴摔在地上,完全不像是纸一样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我忍不住看了过去,顿时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个纸人倒在地上,可它的姿势非常不对劲。
它明明是趴在那的,可它的脑袋却是扭过来的,脸在朝着我。
原本没有五官的脸,此刻眼睛的位置竟然多出了两个黑窟窿,就仿佛……两只黑色的眼睛一样!
而它被我踹断的纸做的手,还在抓着我。
纸手冰凉冰凉的,我心里一惊,连忙抡起鲁班尺,把抓着我手腕的两个纸手全都打落在地。
“啪”的一声,纸手断了。
我刚松了口气,结果货架最边上,刚才那个纸人在的地方,旁边所有的纸人竟然都齐刷刷的转过来了头!
货架上一排纸人,大概有七八个,全都转过来了。
它们都没有眼睛,可我却感觉到,所有的纸人都在“看”我!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些纸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忽然明白了。
它放进来的那个东西,会附在纸人身上。可我不知道它会附在哪个纸人身上,因为它能在纸人之间来回跑!
这样,那只狗就算不进来,光累就能累死我!
那七八个纸人,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除了店里的七八个纸人,后院还有一大堆,我只能一个一个的打。
可我能打几个?
我已经能想象到我筋疲力尽的时候,那只黑狗破门而入的场景了。
方叔啊,这些纸人值多少钱我是赔不了你了。
我喘着粗气,攥着鲁班尺,感觉两条胳膊都在抖。不是吓的,是有些脱力了。刚才砸那两下,用了多大力气我自己都不知道。
门口的狗还在盯着我,绿油油的眼睛一眨不眨。
我有点想骂娘。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我身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那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蹭。
我猛地回头看去,可什么都没有。
柜台还是那个柜台,神龛还是那个神龛,盘香还在烧着,红光明灭。
可地上,刚才被我踹烂的那个纸人,不见了!
对,不见了!
我明明记得它被我踹得肚子都破了,倒在地上,两只纸手被我砸断落在旁边。可现在地上干干净净,连纸屑都没有。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那东西,跑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