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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胡思乱想着,河面中央的那漩涡忽然转得更急了。
一瞬间的功夫,水花就溅起来了老高,落在水面上发出了“啪嗒啪嗒”的响声,听着就跟有人在拍水似的。空气中的腥臭味越来越重,熏得我胃里一阵翻涌,差点没吐出来。
“来了。”
方叔忽然眼中精光一闪暴喝一声,手里的红绳明显又攥紧了几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河面中央那个黑漆漆的漩涡里,慢慢浮起来一个东西。
一开始只是一团黑影,比周围的河水黑得多,像是一大团墨汁洇在水里。接着那黑影越升越高,渐渐从水面露出来了一小团。
不是整个露出来,就是那么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不清楚形状,只能感觉到它很大,比我在水底下看见的那个轮廓还要大。
由于离得远,又没有对照物,我也说不上来那东西到底有多大。
“个板马……”
江小天在我旁边看到这一幕后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说:“这、这玩意儿有多大?”
阴生子母体的那头长发飘在水面上,像一大蓬水草似的铺散开来,正在快速接近那团黑影。
我忽然想起刚才老仙儿说的,她难道真的豁出去和水魈拼命?
“准备。”
方叔低声道。
听到这话,江小天把手里的符纸攥得紧紧的,我也握紧了鲁班尺,咽了口唾沫。
那女人又走了几步,河水已经没过了她的头顶。我只能看见那一蓬黑发在水面上漂着,一点一点朝着漩涡的方向漂去。
忽然间,河面上传来一声闷响。
咕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底下顶上来了一样。
紧接着,那漩涡突然就停了!
刚才还转得飞快的水涡,一下子就停了,河面平静得跟镜子似的,连波纹都没有。
可这种平静比刚才的漩涡还要吓人。
太静了,静得不正常!
“要出来了!”
附体在周婉秋身上的老仙见状,立刻开始念动起来我听不懂的咒语。方叔也是严阵以待,死死地盯着河里。
约莫几秒钟后,我看到河面正中央,竟然猛地炸开了!
“轰”的一声,水花溅起老高,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像是有人往水里丢了炮仗一样!
我下意识就抬手挡住了脸,冰凉的水珠子打在手上,带着一股滑腻腻的感觉,像是什么黏液一样。
等我放下手的时候,就看见河中央那团黑影整个浮出了水面!
可我还是看不清它长什么样。
它就那么一团黑,黑得发亮,在月光下像一艘小船似的浮在那里。看不清具体的形状,就是一团黑。
可你却知道那是个活物,因为它在动!在起伏!
而那个则是女人不见了。
我连忙四下扫了一眼,可河面上除了那团黑影,什么都没有。
难道她被吞了?
“扔!”
方叔忽然一声低吼,一直蓄势待发的江小天猛地把手里的符纸扔飞了出去。
那几张黄纸在空中飘着,轻飘飘的,看着根本扔不了多远。可奇怪的是,符纸刚一脱手,就像被什么拽着一样,又像是风吹的,直直地朝着那团黑影飞了过去!
符纸落在河面上显露的黑影上,没有我在小说中看到的那样无风自燃,或者爆发出来金光什么的,就只是那么轻飘飘的贴在了上面。
可那团黑影却猛地一颤!
紧接着,方叔手里的红绳也甩了出去。那红绳一头拴着个铜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一下精准无误的砸在了黑影上。
“东子!”
方叔连忙喊了我一声。
我知道该我了。
我攥紧鲁班尺,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水边。河水就在我脚底下淌着,冰凉冰凉的,漫过了鞋底。
那团黑影就在我前头不到十多米远的地方,月光照在它身上,把它的影子投在河面上。
不对,不是影子。
它本身就是黑的,哪有影子?
那应该是它映在水面上的轮廓。
我举起鲁班尺,对准那团轮廓,开始量。
尺子上有刻度,八个字分别对应不同的尺寸。方叔说要量它的影子,用“劫”的刻度。
可真要这么做了,我却有些犯了难,这该怎么量?
离这么远,我怎么知道它影子多长?
我正犯愁,方叔突然喝道:“只要用劫对着它就行!”
方叔这一声喊得急,我也不敢再想别的,赶紧举起鲁班尺对准了那团黑影。
可什么叫“用劫对着它”?
是把尺子上“劫”那个字对准它,还是用“劫”对应的刻度去量?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手都在抖。
那团黑影在水面上浮着,江小天扔出去的符纸贴在它身上,黄纸在黑乎乎的表面上格外扎眼。方叔的红绳也绷得紧紧的,一头缠在黑影上,一头攥在他手里,像是钓鱼似的。
可那东西太大了,一根红绳哪拴得住?
“东哥!”江小天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你量啊!快量撒!”
我咬着牙,把鲁班尺往前伸了伸,对准了那团黑影。
尺子上八个字,财、病、离、义、官、劫、害、吉,刻得清清楚楚。劫字在正数第五个,尺面上那一格比别的略深一点。
我眯着眼,把劫字对准了那团黑影的方向。
可是啥也没发生。
我见状顿时心里一沉,是不是我弄错了?
方叔说用劫的刻度去丈量它,可我这么远怎么量?
我又不能跑水里拿尺子比着它量!
就在这时,那团黑影突然动了。
只见它只是在水中轻轻晃动了一下,江小天丢的符纸就从它身上滑落到了水里!
方叔像是早有预料,他把手里的红绳猛地一拽。
一瞬间,那红绳就被绷得笔直,甚至连河里巨大的黑影都拽得往岸边移了半尺!
可是我看到也就移动了半尺后,那东西就稳住了,红绳勒在它身上,像是勒进了一团烂泥里,软绵绵的不着力。
“方家道童,别硬拽。”
老仙儿的声音又从周婉秋嘴里传出来了,沙哑得很:“这东西少说有几百年的道行,你这红绳虽然是泡了雄鸡黑狗血,可也拽不动它多少。”
方叔点点头,手上却没松劲,只是不再拽了,就那么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