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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让我觉得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只老橘猫看见他鞠躬后,眼神忽然变了。
那种像人一样的、审视的目光竟然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说不上来的眼神,好像是疲惫?又好像是似笑非笑。
然后它竟然对着江小天点了点楼,放下了两只作揖的前爪重新趴回窗台上,把脑袋埋进两只前爪里后就不动了。
整个过程,它再也没看我们一眼。
可我却被这一幕惊呆了,这猫真通灵了不成!?
江小天见状也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到沙发上,抹了把额头的汗:“个板马,吓死老子了。”
“怎、怎么回事?”
我连忙压低声音问道,生怕再惊动那只猫。
江小天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烟,手有点抖,点了好几次才点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后才道:“搞错咯。怪不得白天咱们来的时候,家里头没得阴气。那猫不是在拜月,而是在守夜。”
“守夜?”
“嗯。”
他深吸一口烟,看了一眼阳台的方向:“周师傅一家身体出问题不是它整的噻。”
江小天瞥了一眼面色发白的周师傅,又继续说:“这老猫是在替这家人守夜。外头有东西想进来,它就对着那东西拜。这是在求那东西走,别害这家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忽然有些不可置信,替人守夜的猫?
我爸以前讲过,有些老猫通人性,知道主人有难,会用自己方式护主。
但我从来没想过,真的有这种事?
老话说:
狗守阳来防盗贼,猫守阴宫防外鬼!
“你是说……它这半个月每天晚上都拜,是因为外头每天晚上都有东西想来?”
“对。”
江小天点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奇怪的神色:“猫通灵,而且本身的骨骼结构就很难作揖叩拜,它那是在耗自己的阳气来替这家人挡外面的东西,拜它们是让它们别为难活人。”
顿了顿,他摸着下巴又道:“我估摸着,它刚才嘴里‘呜呜’的声音,可能也是在警告外面的东西别进来。”
周师傅听到这话,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自家沙发上,捂着脸哭得像个孩子。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就只能干坐着。
江小天等他擦干了眼泪,才开口问:“周师傅,你们家外面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周师傅闻言抹了抹脸,想了半天后摇摇头:“没有啊……”
他儿子这时候却从房间里探出了头来:“爸,我想起来了。”
“啥?”
“半个月前,楼下的李奶奶不是走了吗?咱家还去帮忙烧纸了。那天回来,老黄就一直蹲在阳台上,对着楼下叫了一夜。”
周师傅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江小天猛地一拍大腿:“那肯定就是因为这个了噻。”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上,站在老橘猫身边往楼下看了看,道:“那个李奶奶走了……可有些东西可能没走。”
我有些后背发凉:“你是说……李奶奶的魂?”
“不一定。”
江小天摇了摇头:“人死之后头七回魂,但是民间有烧‘一七’、‘二七’……一直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魂才算真正离开。这中间,家里要是烧纸、上供,就容易招些不干净的东西来抢香火。老黄天天在阳台对着楼下拜,不是拜李奶奶,应该是在拜那些想来抢香火的东西。”
周师傅一听,脸都白了:“那、那怎么办?我、我明天就去烧纸,多烧点……”
“还烧啊?”
江小天白了他一眼:“烧得越多,招来的越多。这事儿其实好办,你看你愿不愿意办撒?”
他话音刚落,那只老猫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后又趴下了。
周师傅见状连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儿子去拿了个红包来:“办!当然办!这老猫要是出了事……我、我……”
听到这话,我觉得这周师傅一家还算可以,也不算辜负这只老猫了。
随后江小天就在他家阳台弄了些东西,但是我也看不懂,估计是茅山派的手段。
做完后,他又看了一眼那只老猫:“对了,这猫以后别让它睡阳台了。让它进屋睡,睡你们床边。我说这猫怎么不爱动,拜一次就消耗一丝阳气,天天晚上耗那么多阳气还爱动就怪了撒!”
周师傅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从周师傅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虎泉街的夜还是那么静,路灯昏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烛味。我跟在江小天后面,步子走得飞快。
“小天,”我终于忍不住问,“你觉得那只老猫真通灵了没有?”
江小天放慢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东哥,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我也不晓得。”
他挠挠头:“我只能猜。那猫养了十几年,通人性是肯定的。楼下李奶奶一走,阴气重了,有些东西就顺着阴气摸过来了。老黄每天晚上对着窗外拜,我琢磨着它可能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跟那些东西‘谈判’。”
“谈判?”
“嗯。猫这东西,在民间说法里能通阴阳。它对着外头的东西作揖磕头,可能就是在告诉‘它们’,你们给个面子,别进来’。那些东西要是识相,就走了。要是不识相……”
他没说下去,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要是不识相,那只老黄猫,可能会拼命。
我忽然觉得,这些动物,好像……真的比人单纯的多。
“对了东哥,”江小天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看见那猫的眼神没?最后那一下,它看我的眼神,像是在说‘谢谢’。”
“你确定?”
“不确定。”
“但我宁愿当它是谢谢。咱们没白跑一趟,也没害了那只猫,这就行了。”
我点点头。
心里头那点发毛的感觉,慢慢被一种说不清的温暖取代了。
回到店里,我躺回床上后却翻来覆去的有些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那只猫对着月亮作揖的画面,一会儿是它最后那个像人一样的眼神。
那只老橘猫,在这家住了十几年,吃这家人的,喝这家人的,到了关键时候,它用自己的方式,替这家人挡灾。
而那些在陈麻子家屋脊上下厌胜术的人,对我妈下竹毒的人,我觉得他们比猫还不如。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
我盯着那道光,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只老黄猫,它对着窗外拜的时候,看见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可能永远不会有答案了。
不过我觉得也无所谓了,它毕竟做到了它想要做的守护神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