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暴富小说】 baofutxt.com,更新快,无弹窗!
我脑袋猛地“嗡”了一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走?爸,我往哪走?我妈还躺在医院里!”
我不想管背后下厌的人是谁,现在我妈已经躺在医院里了,我怎么能走?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些,引得走廊里一个护士不满地瞥了我们一眼。
我爸见状连忙不好意思的给人家挥了挥手,然后把我拉到了病房走廊尽头的窗户边,外面是灰蒙蒙的镇子街道。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走廊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把他半边脸照得明暗不定。
我爸语重心长,郑重的讲道:“有些事,我得告诉你。”
听着我爸的口气完全不像是开玩笑,我只好收敛了怒意,认真听着。
“爸,你说吧。”
我爸说:“让你走,是为你妈好,为你好。”
我有些不理解。
难道我爸认为,下一个中招的……会是我?
我爸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带着鼓励和欣慰的神色。
“你取下来了瓦将军后,又对它进行了封煞,下厌的人是可以感应到一丝你的气息的。就像封煞时,你能感应到镇物上有一丝凉意,镇物也能感受到一丝你的气血一样。比如说,你现在在医院,那么他就能隐隐约约感应到,你来到了镇上。”
“不光如此,昨天夜里那人下的三个小煞,都被你破了,他必定已经盯上你了。”
我爸这么一说,我才忽然意识到,事情……好像真的开始有些严重了。
我爸继续道:“那人既然能找到我们家,说明他肯定就藏在附近的村子里,敌在明,我们在暗。他昨天下的三个煞是警告,今天则是觉得我们破了他下的厌胜术,从而开始下狠手。”
“他对我们下手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们管了你志国叔家的事情。你只要离开了这里,他就不会再对我们家下手。”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爸,你的意思是……他以为是你破了厌胜术?”
我爸点点头:“就是这么个意思。他既然能找到咱们家,就肯定也知道我是个木匠,会鲁班法,所以到现在也不敢轻易下死手,只是想逼我离开。”
“可是,他没想到真正破掉他下厌胜术的人是你。”
我懂了!
我爸让我离开村里,是想李代桃僵!
害陈麻子一家和老张头的人,以为是我爸破解的厌胜术,但是其实是我爸指导着我来破解的,所以只要我离开了这里,他就会凭借瓦将军留下的气息,误认为我爸走了!
我赶紧把自己的想法和我爸说了一下。
我爸继续说:“我要带着你妈妈去我师傅那里避一避,只有他能解竹毒。而你一走,他又在咱们家找不到我,就会误认为我害怕了,走了。这时候……就是他在明,我在暗了,我也可以偷偷护着你志国叔一家,懂了吗?”
我明白了!
可我还是有些犹豫:“爸,这有点像‘瞒天过海’的意思。不过……”
那人手段狠毒,我爸一个人,能对付的了吗?
我爸也看出来了我的担忧,笑了笑说:“我已经想好了,你只要离开了这里,去我师弟那边,有他照顾你,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至于你妈妈……她跟着我去我师傅那里,哪怕那人再厉害,也没办法害我们。”
“另外……老张头留下来的线索,还有陈麻子家的事情,你可能会在他那里找到一些答案。”
我爸的师弟?
我有些疑惑:“爸,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你还有师弟?”
我爸轻轻的叹了口气道:“他叫方明远,比我小几岁,因为是南方人所以很少见面。”
“关于这个‘仙’字的线索,再结合篾匠的出现,很有可能你方叔会知道点什么。”
南方人?
我突然开始有点好奇了,一个南方人,为什么不远千里的来我们北方学木匠?
我还想再问,可我爸却不再多说。
他给我发了一个位置和联系方式后,又低声道:“医院人多眼杂,篾匠说不定就在附近,咱们现在就得走。”
随后,我爸就带着我,把我妈接回了家。
紧接着,我爸就马不停蹄给我收拾了一下行李,又把封印着瓦将军的罐子给了我。
“记住,到了你方叔那里,一切听他安排,没有我的电话,尽量不要回来。你把事情告诉你方叔以后,他自会有办法。”
“瓦将军你带过去以后,他也会帮你一起处理的。”
我蹲在地上帮着收拾行李,心里却七上八下的。
我倒不怕一个人去外地,只是一想到我爸一个人留在村里,就算是处在暗地里,我也有些心里揪得慌。
但是转念一想,我爸都这么厉害了,他的师傅,应该更厉害,保护我爸妈肯定是没问题的。
后来我才知道,我爸的师傅其实和我们家还是远房亲戚,所以我爸才能躲到那里去。
临走前,我爸又反复交代了我几句,塞给我一叠用手绢包着的钱,又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本磨得封面发暗的鲁班书。
他把书递到我手里,沉声道:“这书我藏了几十年,里面记着鲁班术的基础和一些厌胜术。你到了方叔那,有看不懂的就问一下他。”
我捏着书,指尖能摸到封面凹凸的木纹,心里却难过起来。
除此之外……还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使命感。
没多久,我爸和我就站在了分别的路口上。
他看着我讲:“大城市人多阳气重,日子久了,能慢慢压着你身上的煞息,下厌胜术的人也就感应不到你了。而且有你方叔在,我也就放心了。”
对于这些,我其实心里更多的是有些难过和不舍。
“爸,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我爸歪着头想了想后,道:“快的话小半年,慢的话也就一两年吧。你就当出去学徒,见识一下世面了。我会和你妈讲的,就说你出去打工了,放心。记得时不时给你妈打个电话报平安就行。”
“至于孔德意,我也可以在暗处盯着他。”
他说完这话,摸了一下我的头,手放下来时在我的肩膀上顿了顿,这才转过身,跛着脚慢慢坐上了车。
我站在车窗外,甚至能看到他的肩膀微微耸动,却始终没回头。
我站在原地,感觉自己鼻子有点发酸,一直到车影完全消失在了路口,我反应了过来,把手里的鲁班书和瓦将军罐子塞进了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