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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雄当即额头渗汗,脸色惨白如纸,周身血气都险些被压得溃散。
「住手!」
司马懿淡然一笑,轻声喝止。
司马乘风当即收势,气息平稳地退回到他身后,仿佛方才那雷霆一击不过举手之劳。
董卓与李儒皆是暗自心惊。
司马家竟有如此年轻的顶尖高手,世家大族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董卓连忙挥手让华雄退下,心中又惊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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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雄是他亲手发掘的最具潜力的大将,更是麾下少有的死忠之辈,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否则单凭武力,他根本无法制衡张济麾下的侄儿张绣。
他身为宫门中郎将,已是守护宫门的最高官职。
可麾下尚有四名宫门校尉,分守皇宫四门,人人都盯着他这个位置,伺机取而代之。
其中,以西宫门校尉张济觊觎之心最盛。
按理说,董卓身为顶头上司,随时能给张济穿小鞋丶暗中打压,根本无需忌惮。
可偏偏张济的夫人深得西宫太后赏识,时常入宫陪太后解闷,有了这层宫中靠山,董卓也不得不投鼠忌器。
另一边,华雄凭着自身意志死死撑住,并未被境界威压,压得单膝跪地,只是身形剧烈摇晃。
他毕竟是曾直面过关羽三刀的男人,这点程度的威压,尚不足以让他折腰。
而经此一试,司马乘风心中也对华雄高看了几分。
披甲境对狼烟境本是天堑般的大境界压制,能在这般绝对威压下不跪地臣服,实属难得。
司马懿轻拂衣袖,动作随意得如同拂去几粒微尘,尽显云淡风轻的掌控感。
他看向董卓,语气愈发笃定自信。
「董中郎将,此刻你该看清我司马家的顶级世家底蕴了吧?
追随我司马家,你便能得权掌势。
更何况,那日侍郎王允府中的义女貂蝉,绝色倾城,你想必念念不忘。
我既能助你抱得美人归,更能许你一世荣华富贵,权倾朝野。
不知董中郎将,愿不愿与我司马家共谋大事?」
说罢,司马懿缓缓伸出右手,静待董卓抉择。
这番话直击董卓的野心与软肋。
董卓攥紧双拳,眼中的挣扎与迟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燎原般的熊熊野心。
他本就不是甘居人下之辈,对实权的渴求丶对貂蝉的执念,还有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有司马家这般顶尖世家做靠山,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契机!
此前司马懿所言皇权与世家的交锋,他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的认知里,朝廷是离不开世家的支持。
这场争斗不过是两方猛兽的角力,终究会有落幕之时。
可他不知道,这场博弈早已不是简单的权斗,而是不死不休的倾覆厮杀。
良久,董卓猛地一拍桌案,劲风席卷着烛火,使得周围骤明骤暗。
他霍然起身,牢牢握住司马懿的右手,声音粗犷却掷地有声:「好!我董仲颖信你司马家一回!」
「从今往后,我董仲颖,悉听司马家调遣!」
司马懿嘴角勾起一抹深邃阴鸷的笑意,拱手道。
「董中郎将英明,自此你我同心协力,互通有无,共成大业!」
房屋之内,两方人马就此缔结盟约。
一场足以撼动汴州丶倾覆大梁的惊天政变,就此拉开了血色序幕。
待司马懿一行人离开董府,一道黑影悄然从府外暗处退去。
司马懿走在前方,淡淡开口:「盯梢的人,走了?」
司马乘风低声回禀:「已离去,此人隐匿手段极高明,披甲境以下之人根本无法察觉其踪迹。」
「看来,陛下早已通过王允布局。
区区一个侍郎,是没有足够脸面召集朝中大半官员的,若非有陛下暗中授意,绝无可能做到这般地步。」
司马懿眉头微蹙,心中泛起疑云,「陛下这般布局,究竟意欲何为?」
带着满腹思量,司马懿折返司马府邸。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内,烛火幽冷,映照着身着明黄九爪金龙袍的梁帝。
他听完青衣卫首领唐照的密报,指尖缓缓摩挲着下颌,神色深沉难测,看不出丝毫波澜。
此番让王允宴请百官,本是梁帝布下的一局妙棋。
表面是朝臣雅聚,实则意在清扫汴州城内的别国细作与六国暗探。
间谍们正需借宴会之机串联情报,青衣卫只需暗中监控,便能将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
而王允则是名望清贵,既无兵权又无世家背景,用他作为「白棋」牵头办宴,最是隐蔽,绝不会打草惊蛇。
梁帝也万万没想到,这一番布局,竟意外钓出了司马家与董卓暗中联合的事情。
「朕原以为,不过是些魏国细作丶世家小吏在暗中窜动」
梁帝声线平淡,却透着彻骨寒意。
「让王允抛头露面,借一场宴席丶一个美人,便能把这些宵小尽数揪出。」
唐照躬身俯首,语气凝重:「陛下圣明。」
只是臣万万未曾料到,司马家竟敢如此胆大妄为,直接勾结宫门郎将董卓,二人在董府密议,想来是图谋不轨了。」
梁帝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意,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鹰视狼顾的司马家老二?果然是隐忍深沉。」
他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帝王心术深不可测。
「世家盘踞百年,掌兵权丶控朝堂,早已是大梁的心腹大患。
董卓本身手握宫门宿卫之权,无论他与司马家商议何事,都已成了朕的心头之刺。
纵使没有此番密议,清剿世家叛党丶收回宫门兵权,也是迟早的事。」
唐照心头巨震,这才恍然大悟。
自家陛下看似放权静观,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猎物主动跳出来。
如今司马家与董卓已然露头,不知后续还有多少人会自投罗网。
梁帝抬手吩咐,语气果决:「传令下去,青衣卫按兵不动,继续隐匿监控。
朕倒要看看,这司马家还能翻出什么浪花,也想瞧瞧,六国的疯狗,敢不敢真的咬向朕的皇城。」
他转身回望,眸中寒光乍现:「等刘珏大婚一过,朕便收网,将这汴州城内的魑魅魍魉,尽数清扫乾净!」
「陛下」
唐照忽然想起一事,补充道。
「据各道分部密报,秦丶乾丶新丶魏四国已有不少人手正前往汉阳道,具体目的尚不明确。」
梁帝闻言,淡淡道。
「无非是冲着刘珏的婚事而来。
朕的小舅子大婚,朕自然要送一份厚礼。」
他顿了顿,吩咐道,「派人好生准备贺礼,同时加派人手,务必确保婚礼万无一失。」
「臣遵旨!」
唐照躬身领命,缓缓退了出去。
御书房内,梁帝独自伫立,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满室尽是帝王独有的冷冽与掌控力。
到了一月三日。
杨戬一行人也是到了汉中府,不过他们当中多出了一个本地人才,凤天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