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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极为强烈的灵力波动和云层风暴骤然爆发开来的一瞬，就引动了不知多少目光。
看着爆发源头的方向所在，方正心中一突，那里应是李承运闭关突破的地方！
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感受着那股强烈的灵气风暴，方正也不敢下断言，毕竟此前他并未观摩过筑基突破时的场景，只是在第一时间向着李承运闭关所在处跑了过去。
他没有驾驭云霄鹤，一来想操控飞行法器至少要有神念，他的修为还未暴露，没必要主动宣扬，二来则是距离本就不算太远，结果也不会因为他的行动而改变，早一点晚一点区别不大。
因此等到方正赶到真正现场的时候，李承运闭关的洞府门前已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一圈人了。
「方伯，这里！」
有眼尖的李姓修士看到方正，连忙招呼，将他拉到了最前面。
方正粗略一扫，就看到了好几个墨云峰的执事，赵柄文以及此前和李去浊有所冲突的那位王执事也在。
宗门内部有人尝试突破筑基，那当然是一件大事，引得各方瞩目再正常不过。
但此间的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一群人聚在一起，却是没有几个主动开口说话的，更多的是在门前默默等待。
如果李承运成功突破了，他自己就会走出来，大家一起恭贺筑基。
若是失败了，那倒也不用悲伤太过，毕竟甲子之年前突破失败还死不了，只是难免修为大退。
「这是什么情况？」
方正目光看向几个李姓小辈，开口问道。
李承运闭关前已是开启了阵法，不过保险起见，还是有李姓小辈在外看护以防万一。
「前辈闭关两月有余，刚刚突然爆发出极为强大的灵力波动，想来应是功成了吧？」
今日负责看护此地，名为李凡启的小辈说道。
「是极。这爆发出的灵气波动已经远超寻常练气修士的级别，理应是成功了才对。」
另一个小辈李希远也是连忙说道。
他们虽然和筑基不熟，但怎么说也接触过练气圆满的李去浊，对于练气修士的威能还是有数的。
李承运所在的地方刚刚爆发出的灵气波动，显然远超了练气级别，触及到了筑基的层次！
「是么？」
得到两个小辈的回应，方正脸上却并未显现出什么喜色来，因为除了这两个小辈之外，墨云峰的几位执事脸上的表情都显得颇为凝重。
若是当真突破成功，不看僧面看佛面，同门一场，怎么说也是一个峰里面出来的，又没什么仇怨在身，何必摆出这样的表情？
真让突破成功的李承运看到，难道不会心中不满？
大家都是人精，这种低级错误很难犯。
方正想了想，走到了赵炳文的面前，问道：「赵执事，我刚刚接触修仙界不久，对修行事不甚了解。
依你看来，承运闭关突破的这般波动，是好是坏？」
小辈们要么修为不足，要么眼光不够，心中更多的是对李承运突破成功的期许。
这种事还得问真正有经验丶有阅历的人，显然赵柄文算的上一个。
赵柄文看了方正一眼，知道这家伙和李去浊关系极好，李承运都得喊他方伯，虽然修为不咋样，但人脉在那里，还真不能不理会。
「情况怕是......不太好。」
赵炳文斟酌着说道：「练气突破筑基，若是水到渠成，修为强横者的确有可能引来天地异象，但那皆是由外而内，天地感召，灵气汇聚所致。
诸如这般由内而外爆发出来的强烈波动，通常是修士自身所致，不类吉兆。」
言下之意，自然是李承运出问题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好端端的闭关呢，即使真的突破成功，也该先出来接受同门的道贺和恭维，总不能突破的第一时间，就想先试试筑基级别的术法威能吧？
眼前这股席卷两个山头的灵力风暴和异景，根据修行典籍的记载，极可能是李承运的气海出了大问题。
爆发出筑基级别的灵力波动，很大概率并非是他突破到了筑基，而是十几年，甚至是几十年的苦修一朝付诸东流的最后余波。
当然，在方正这样的「家属」面前，赵炳文自然还是尽可能委婉一些，毕竟李承运还没出来，万一突破了呢？
话肯定不能说死。
「竟如此？」
方正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心中忧虑。
姑且不说李承运和他的关系，李承运身上可还寄托着李去浊的念头呢！
李去浊之所以那么着急的赶往上宗，还不是因为有李承运这么个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想赶在甲子之年前搏一把，上宗有人才好拿到相应的资源，否则李去浊完全可以晚些年再去上宗铸就假基。
这若失败，李承运自己的努力前功尽弃不说，李去浊的心意也必然是付诸东流，连带着他的庇护靠山都出了问题......无疑是极差的消息。
再看看其他人的脸色，方正便知道赵炳文恐怕说的八九不离十，刚刚爆发出来的波动绝非突破的好兆头。
一群人默默等候在此间洞府前，约莫过去一个时辰之后，洞府之中再度爆发出一阵强横的灵气波动，犹如狂风过境。
围绕在最外面看热闹的练气初期修士一个不慎之下，甚至被摔了一个跟头。
然而，这股爆发出来的灵气，仍是由内而外！
只是相比于第一次，显得微弱了几成。
「唉。」
赵柄文叹了口气，此时已是可以笃定失败，「承运还年轻，未来还有机会再次冲击筑基，倒也无需太过悲伤。」
他拍了拍方正的肩膀，第一个扭头走了。
若是突破，恭喜的时候自然人越多越好。
可若是失败，那待在这里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伴随着赵柄文的离去，其他几位墨云峰的执事相继离去，后面等待结果看热闹的墨云峰修士也被喊走了一大片。
如此又过去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一道狼狈的身影从闭关的房门中走出，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好几十岁，浑身浴血，模样凄惨。
「承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