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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烬,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会因为你不喜欢我而愤恨?再用自己的人生去接近另一个男人,以此来报复你?”
宁栀的话说着,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这次,她是真的觉得可笑了,“那很对不起了,我……做不到你想的那些事情,在我心里,你也还没有重要到那种程度。”
“至于陈砚深的事,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这真的就只是一个意外,我之前从不知道你们的那些事情,更不知道他是宋南葵的前夫。”
“为了你,搭上我的整个人生?席烬,我还没有那么……下贱。”
宁栀的话说着,唇角始终向上扬起。
但这和某些自嘲讽刺不同,此时她的笑容,是仿佛真的将这些,当成了一个轻描淡写的笑话。
“现在可以麻烦你把手松开了吗?席总。”宁栀又说道。
席烬在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后,到底还是将手松开了。
“既是巧合,那你以后就不要再和他联系。”他说道,“等……”
“抱歉席总,这个我做不到。”
宁栀直接打断了他的声音。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席烬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宁栀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只仰着头和他对视着,“我刚才说了,跟他之间的交往很纯粹,和你和其他人都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们的事情,也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再说了,席总您又有什么资格,来限制我跟别人的交往呢?”
宁栀问得认真。
席烬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却突然笑了一声。
然后,他重新扣住了她的手。
攥紧的力道,就好像是要将宁栀的骨头都捏碎了一样,擦破的皮层被碾开,疼得宁栀的嘴唇都开始颤抖。
但她并没有求饶,只抬起下巴,定定和他对视着。
那目光,莫名让席烬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
当时,鹿家为了迎接鹿明珠的回归,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
那场宴会,是他们一家时隔多年的大团圆,只有一个人被隔离在外。
当时,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但宁栀却独自站在旁边,仰着下巴面迎着所有人的目光。
——毫无畏惧,骄矜而疏离。
席烬看着,眉头也皱得更紧了几分。
但很快,他又轻笑了一声。
“资格?鹿宁栀,你现在是在……挑衅我?”
低沉的声音落下,他也往她那边更靠近了几分。
褪去清冷的外表,此时宁栀可以感觉到的,是从他身上弥漫而来的,一种叫做“侵略”的情绪。
和喜不喜欢无关、和任何感情无关,那是一种如草原上的雄性动物,对所属领地的占有和……征服欲。
“我只是在讲一个客观的事实。”宁栀平静地回答,“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我跟谁在一起跟谁交往,席总您并没有置喙的余地。”
“更何况,我如果和陈砚深在一起的话,其实您应该高兴才对。”
“高兴?”
“对啊,毕竟这样一来,他和宋南葵就没有了任何可能,您也不需要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不是吗?”
不知道她是哪句话说错了。
当宁栀最后一个字眼落下时,席烬的脸色突然变得更加难看。
抬起的另一只手甚至直接按在了宁栀的脖颈上。
他的掌心总是干燥温热的。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仿佛不带有任何温度的指尖。
那样的手掌,曾无数次滑过宁栀的皮肤,让她颤栗、爆发、痉挛……
而她则是喜欢顺着他小臂上青筋的纹路,让自己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再用力扣住。
十指紧扣,再加上他们曾交换的涎液和相抵的唇瓣,让她会有一种……他们是彼此爱人的感觉。
可宁栀现在知道了,那都是她的错觉。
从始至终,都只有她是……喜欢他的。
——他不喜欢她。
甚至在他们关系存续的那段时间中,他还一直有另外的女人。
那个被他隐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见和谈论的女人。
他会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会为了她放弃所有理智打架。
而宁栀呢?
她被人耻笑诬陷,被他推倒在地上,她的手在流血,但那又如何?
此时,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将手扣在了她的脖颈上。
那纤细的弧度,仿佛在下一刻就会被他直接拧断!
而他的眼眸中……依然不会有半分怜惜。
宁栀看着他,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是因为……我不能提起她的名字是吗?”
席烬没有回答,但那落在她脖颈的手依然没有松开的意思。
这一瞬间,宁栀甚至希望他可以直接用力……掐死自己。
反正从他将手落在自己脖颈的那一瞬间就说明——他想要让她死。
就好像那句话说的,一个男人想打一个女人,和打了一个女人,并没有区别。
所以,她对他似乎也不应该再有任何的期待。
她甚至在想,如果他真的将她弄死了的话,鹿家的人会作何反应?
他们或许会……高兴吧?
毕竟这样一来,她的存在也可以被彻底抹去。
这么一想,宁栀突然悲哀地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这么死了,可能连一个为自己伤心的人……都没有。
可席烬并没有如她所愿。
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他只问,“理由呢?”
宁栀不太明白。
“你知道陈砚深是一个什么样的烂人么?”他冷笑一声,“光是在外面的情人就有几十个,和这样的人交往,你是有多恨嫁?”
“对啊,我就是恨嫁,不过这跟您有什么关系呢?我就是……”
“你不能和他结婚。”席烬打断了她的话。
“我说了,你、没、有、资、格、管、我。”
宁栀的牙齿咬紧,一字一顿的。
“你想试试么?”
席烬还是面无表情。
“你有本事就弄死我。”宁栀回答。
“鹿宁栀,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席烬却笑了起来,“我要想让你痛苦,有的是办法。”
“哦,所以席总是想要将您在商业的手段,用在我身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