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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在街边找了家叫『醉鹿』的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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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脸不大，里头倒算乾净。
木桌木椅被油烟熏得发亮，几盏烛灯挂在梁上，光线昏黄但暖和。
安诺儿抢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帽子和斗篷都解了，长长舒了口气：
「终于能歇会儿了。」
夏明在她对面落座，菲比坐在侧边，视线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厅堂。
一茬接着一茬的冒险者嚷嚷着，划拳喝酒，动静不小。
与之相反的是斜对角那独自喝酒的半兽人，周围空着三四个位子。
除此之外倒没什麽异常。
这种小酒馆，向来是深受底层住民喜爱的。
「几位吃点什麽？」
少顷，跑堂的凑过来，肩上搭着条脏兮兮的毛巾。
夏明把菜单推到安诺儿面前。
她接过来翻了两页，眉头皱起来：
「这个铁板杂肉什麽东西？」
「就是什麽都有一点。兽肉，禽肉，魔物肉，看当天打到什麽。」跑堂的解释。
「啊？我还是就要份奶油蘑菇汤吧。」
安诺儿把菜单推回去。
「行。您呢？」跑堂看向夏明。
「杂肉拼盘，再来杯麦酒。」他又看向菲比。
「一样。」
「好嘞，稍等。」
跑堂的走后，安诺儿托着腮帮子看向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无数油灯在风里晃。
「比尔斯城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她忽然说。
「不一样？」
夏明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
暮色里还能看见几辆板车慢吞吞地碾过石板路。
「以前没这麽多商队。」安诺儿解释：
「这应该和这边的炼金工房和铁匠铺有关。
你看，进城的时候那些板车全是往外运货的。
而且全是武器，甲片，还有炼金工坊的那些瓶瓶罐罐之类。」
夏明回想了一下，确实如此。
进城时排队的板车里，十辆有八辆装着武器与板甲，剩下的拉着也都炼金工坊的药剂。
「你知道是什麽原因？」
夏明看着她。
安诺儿这时收回视线，有些吃惊：
「你不知道吗？边境快要开战了。」
「开战？」
夏明完全处于懵逼状态。
前身记忆里没有这种东西吧？
「和谁开战？」他问。
「当然是兽人王国。东边那几个关口已经在屯兵了。」。
「兽人？
我记得，它们是和阿斯特拉王国签过协议的吧？
作为共同剿灭魔王的盟友。怎麽突然开战？」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儿了。」安诺儿耐心解释：
「那时候，人族的地盘就北境这一小块。
往东是兽人草原，往西是矮人矿脉，南边是精灵群山。
至于大陆中央，就全是魔族的势力。」
「后来呢？」
夏明听着来了兴趣。
「后来……就联盟咯。
精灵牵头，矮人出装备，兽人出兵，人族……人族最弱，但好在脑子好使，负责后勤和情报什麽的。
之后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四族均分大陆。不过矮人族和咱们交好，两百多年前就和咱们合并了。
所以现在我们地盘最大，资源也最多。」
话落，跑堂的恰好端着托盘过来，
是安诺儿的点的『奶油蘑菇汤』。
「所以兽人为什麽突然要开战？」夏明又问。
安诺儿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才慢悠悠开口：
「这个嘛……说法挺多的。我听过的版本就不下三个。」
她把勺子搁在碗沿，道：
「有说兽人那边换了个新王，年轻气盛，想立威。
有说是草原遭了灾，资源匮乏。
还说兽人看不起人族。明明出力最少，现在资源却最多。」
安诺儿又吃起来：
「反正它们前些年就闹过几次，这次估计是来真的了。
不过，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好罕见。」
安诺儿话锋一转，指向夏明：
「阿斯特拉王国规定，每个人都应该了解历史。
你这家伙，小时候肯定不听话。
像什麽魔族入侵啊，四族联盟什麽的，大人们每天都会念叨。」
安诺儿得意笑道，似乎为终于找到夏明薄弱的地方而感到窃喜。
夏明原本听着入迷，还在想那种级别的魔法大战会是什麽样子。
结果安诺儿冷不丁的揶揄，让他从这种状态脱离出来。
原身是个孤儿，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来的大人天天念叨历史。
夏明边是这麽想，嘴上却道：
「这种事儿也不是强制规定吧？我就不信所有人都知道。」
说完他偏头看向菲比。
栗发少女正端着水杯，闻言动作顿了顿，放下杯子：
「我知道。」
夏明愣了一下。
「千年前魔族入侵，把四族逼到大陆角落，霸占了大陆绝大部分资源。所以才有后来的联盟。」
语毕，她视线与夏明视线交错，解释说：
「母亲在世时常与我说。」
菲比说完这句便不再开口，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视线落回桌面。
而坐在对面的安诺儿已经笑得眉眼弯起来。
夏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麽好，
恰好跑堂的过来解了围，
端着托盘，把两份杂肉拼盘和两份麦酒分别搁在夏明与菲比面前，转头继续忙碌。
事已至此，只好先吃饭了。
「贤主。」
这时候，菲比的视线忽然对过来，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
夏明疑惑的看过去。
「如果贤主您对这段历史感兴趣，我可以当做睡前故事讲给您听。」
她说的异常认真，没有半点玩笑意味。
安诺儿刚舀起一勺汤，闻言手一抖。
「噗——哈哈哈！」
她实在没忍住，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直抖，
夏明面无表情地看她表演。心说就不该多嘴问那一下。
他懒得搭理这两人，低头看了一眼那盘堆得冒尖的杂肉拼盘。
卖相一般，但热气腾腾。
他心念一动，把【吞噬进化Lv.1】装在了身上。
接着叉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味道一般。又咸又柴，嚼了半天才咽下去。
然而面板却没什麽反应。
他又吃了一块。
【经验值+2】
「……」
夏明忍住想要吐槽的想法，把整盘杂肉一块块往嘴里送。
基本两块才跳一次经验，吃到一半，总共加了不到10点。
不能说毫无作用，只能说微乎其微。
杀只史莱姆都比这来的快。
直到盘子见底，面板上的数字才堪堪跳了一小截。
他把空盘子推到一边，心里有了数。
要麽是这杂肉品质太差，要麽低阶魔物本身上限就不高。
也能理解，要是吃几盘杂肉就能升级，食人魔早该称霸世界了。
不知道龙肉吃起来会是什麽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