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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女人们帮着收拾碗筷，母亲坐在沙发上，抱着萌萌逗她玩。
王铁棍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
“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母亲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摇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老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母亲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妈就是觉得，这一大家子人，真好。”
王铁棍看着母亲，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但母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靠在他肩上，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阳光正好。
公寓里的笑声传出去很远。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温暖。
王铁棍每周日雷打不动地来母亲这边吃饭，有时候工作日也会过来坐坐，陪母亲聊聊天，看看妹妹。
秀秀在学校里彻底站稳了脚跟。
自从那晚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
李洋退学了，王浩也退学了，整个天水大学都知道，经管学院大一有个叫王秀秀的女生，她哥是王铁棍，身后站着一百多个武者，站着武者联盟，站着整个天水最不能惹的人。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但没有人敢动她。
方芳每天跟着她，不远不近。
秀秀上课，她在教室外面等着；
秀秀去图书馆，她在图书馆门口等着；
秀秀跟同学去吃饭，她在餐厅角落里坐着，点一杯饮料，安静地等。
一开始秀秀的同学还有些好奇，问“那个姐姐是谁啊”，秀秀说是“家里的姐姐”，后来大家也就习惯了。
母亲在小区里也交到了朋友。
楼下的张大妈、对门的李阿姨、花园里的赵奶奶，每天一起买菜、聊天、跳广场舞。
母亲以前在老家没什么朋友，现在反而热闹了。
王铁棍每次过来，都能看到母亲脸上带着笑。
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但母亲偶尔还是会露出那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吃饭的时候、看电视的时候、王铁棍要离开的时候，她会张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
王铁棍问过几次，母亲都说“没事”。
他便不再问了……
免得老人家上火。
那天晚上，王铁棍从母亲那边回来，坐在阳台上抽烟。
凯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头儿，有心事？”
王铁棍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妈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
凯莎看着他。
“她总是欲言又止，想说又不敢说。”王铁棍吐出一口烟，“我问了，她不说。”
凯莎沉默了片刻。
“也许，还不是时候。”
王铁棍点了点头。
“可能吧……”
他掐灭烟头，站起身。
“早点睡。”
凯莎应了一声，看着他走进屋。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凯莎坐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灯火。
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有些话，不说，是因为还不到时候。
有些秘密，藏得越久，越难开口。
她站起身，回屋。
客厅里，灯还亮着。
小七抱着平板，正在看什么东西。
看到凯莎进来，她抬起头：“凯莎姐，你还不睡？”
“睡不着。”凯莎在她旁边坐下，“看什么呢？”
“李国华的案子。”小七把平板转过来给她看，“法罗那边来消息了，那个女人确实是‘外语家教’，不过教的不只是李国华一个人。她手里有一份名单，全是天水有头有脸的人物。”
凯莎眼神一凝。
“名单上有谁？”
小七摇摇头：“法罗那边还在核实，不过据说……级别不低。”
凯莎沉默了片刻。
“这事得告诉头儿。”
“明天吧。”小七打了个哈欠，“今天太晚了。”
凯莎点点头，站起身。
窗外，夜色深沉。
这座城市的暗处，还有多少秘密，等着被揭开？
……
周日的家庭聚餐结束后，王铁棍没有回云栖山庄，而是带着凯莎和小七去了城郊的龙卫训练基地。
宋沧澜正在院子里指点几个新招募的龙卫练功。
月光下，他的灰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出掌如风，收势如山，几个年轻武者看得目不转睛。
“宋大哥。”王铁棍走进去。
宋沧澜收掌，转身看他：“这么晚过来，有事？”
“进去说。”
四人走进基地的会议室。
这是王铁棍上次来之后让人改造的，墙面嵌了铅板，窗户装了信号屏蔽器，小七亲自验收过，说是“连卫星都听不到里面在说什么”。
凯莎把门关上，小七打开平板，投影出一张地图。
“头儿，法罗那边来消息了。”凯莎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李国华那个‘外语家教’手里的名单，法罗那边已经核实了一部分。这些人，都是李国华这些年经手的‘客户’。”
王铁棍看着地图上的红点，眉头微皱：“都是天水的？”
“不全是。”小七切换了一张地图，“省城有三个，京都两个，还有两个在境外。法罗那边说，这个女人不简单，她不是普通的‘外语家教’，她背后有人。”
“什么人？”
小七摇头：“法罗那边还没查到，但她手里那份名单，涉及的人物级别不低。省城那三个，一个是省教育厅的副厅长，一个是省住建局的处长，还有一个……”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王铁棍。
“说。”
“还有一个是武者联盟省分部的执事，姓方，叫方远山。”
王铁棍眼神一凝。
武者联盟的人。
凯莎继续说：“方远山在省分部干了十几年，管的是对外联络。如果他和这个法罗女人有勾连，那就不只是‘学外语’那么简单了。”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
“名单上还有谁？”
“目前核实的就这些。”凯莎说，“法罗那边还在继续查，但那个女人的签证早就过期了，按规矩应该遣返。法罗那边问我们，是留还是送？”
“先留着。”王铁棍说，“人交给武者联盟，让贺老安排人看管。她手里的名单，是条大鱼。”
小七点头，在平板上记下来。
宋沧澜一直没说话，此刻忽然开口：“方远山这个人，我听说过。”
王铁棍看向他。
“当年我在沈家的时候，省分部来过一个考察团，方远山是领队。”宋沧澜回忆道，“那个人表面上一团和气，但眼神不正。他在沈家待了三天，每天都出去应酬，说是‘考察当地商业环境’，实际上是去见什么人，没人知道。”
王铁棍眉头紧锁。
“这事得告诉贺老。”他说，“武者联盟内部的事，他比我清楚。”
凯莎点头：“明天我去找贺老。”
王铁棍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如墨。
本来以为李国华的事只是个贪官的桃色新闻，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大一张网。
省教育厅、省住建局、武者联盟省分部，还有京都和境外的那些“客户”——这些人，是单纯的权色交易，还是另有图谋？
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