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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雨从里屋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扎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她看到王铁棍，脸又红了，但这次没有躲开，而是走过来，轻声问。
“铁棍哥，今天有什么安排？”
王铁棍想了想。
“等赵老的消息，顺便，把张浩的事处理了。”
张小雨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张浩……”
王铁棍看着她，目光温和。
“你想怎么处置他？”
张小雨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张浩从小欺负她的那些事，想起那天晚上在会所包厢里的恐惧，想起那些年她一个人在角落里流的眼泪。
那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慢慢退去。
她咬了咬唇，声音很轻。
“我不想再见到他了。”
王铁棍点头。
“好。”
他没有多问，只是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上午十点，赵明远来了。
他穿着一身便装，戴着帽子，带着两个随从，看起来很低调。
但王铁棍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显然一夜没睡。随从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鼓鼓囊囊的，装的应该都是张镇山的案卷。
“赵老，辛苦了。”王铁棍给他倒了杯茶。
赵明远摆摆手，坐下，喝了一口茶，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疲惫，也带着释然。
“张镇山的事，基本定了。
证据确凿，他翻不了身。
武者联盟已经对他正式立案，接下来就是走程序。
我熬了一夜，把材料都整理好了，今天下午就递上去。”
王铁棍点头。
“他背后的人呢？”
赵明远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也注意到了？”
王铁棍没有说话。
赵明远放下茶杯，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
“张镇山只是一个棋子，他背后的人，比他想的大得多。
鬼门、蝰蛇，还有……
京都某些势力。
那些人藏得很深，不是一朝一夕能挖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着王铁棍的眼睛。
“这些东西，要徐徐图之。
但张镇山倒了，至少能震慑一批人。
那些小鬼，没了靠山，也就翻不起什么浪了。”
王铁棍沉默了片刻。
“赵老，张浩的事……”
赵明远摆摆手，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张浩的事，你看着办。武者联盟不会过问，不过……”
他转过身，看着王铁棍，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他毕竟是张镇山的儿子，有些人可能会拿他做文章。你最好快点处理，别留后患。”
王铁棍点头。
“我明白。”
赵明远拍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
“年轻人，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铁棍想了想。
“先回天水，那边还有事等着我处理，家里人也在等着我回去。”
赵明远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被笑意掩盖。
“也好，京都这边，有我盯着。你放心，有什么事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替我向贺云山那老东西问好。告诉他，欠他的酒，下次见面一定补上。”
王铁棍笑了。
“一定带到。”
赵明远摆摆手，带着随从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下午，王铁棍带着老赵和小何，去了关押张浩的地方。
那是一处废弃的仓库，在城北的郊区，周围杂草丛生，荒无人烟。
小何带人把守得很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张浩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有被打过的痕迹。
他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乱成一团，整个人像一条丧家之犬。
看到王铁棍进来，他拼命挣扎，椅子嘎吱嘎吱响，发出呜呜的声音。
王铁棍走到他面前，拿下布团。
张浩大口喘着气，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王铁棍……求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给你……钱……产业……什么都行……我爸有钱……张家有钱……”
王铁棍看着他，眼中没有同情，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冷漠。
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张浩，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张浩拼命摇头，眼泪甩了一地。
“你太贪了，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肯放手。但你忘了，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该碰。”
他蹲下身，看着张浩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爸已经被抓了。张家，完了。现在，把你藏在海外的那些资产，全部交代清楚。”
张浩愣住了，眼中满是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
王铁棍没有说话，只是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张浩看着那个手机，又看着王铁棍冰冷的眼神，浑身发抖。
他比谁都清楚，如果不说，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我……我说……”
他颤抖着报出一串账户信息，又说出几个海外公司的名字和密码。
王铁棍一一记下，录音完整保存。
“就……就这些了……”张浩瘫在椅子上，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蛇。
王铁棍站起身，把录音发给李倩，然后拨通了她的电话。
“主人。”李倩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
“张浩在海外的资产清单，我发给你了。你尽快处理，能收回来的一分都不要留。”
“是，主人，我马上安排。”
王铁棍挂断电话，看了张浩一眼。
“带回天水。”
老赵咧嘴一笑。
“明白。”
张浩被重新塞上布团，像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傍晚，王铁棍回到安全屋。
贺知意和张小雨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回天水。
两个女孩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把衣服叠好放进包里，又把零食分门别类装好，忙得不亦乐乎。
地上摊着两个大包，还有一个装满零食的袋子。
看到王铁棍进来，贺知意举起一大包零食，眼睛亮晶晶的。
“铁棍哥，这个带回去给小花姐，她肯定喜欢！我特意多买了几包。”
王铁棍笑了。
“好。”
张小雨也举起一盒点心，小心翼翼地问。
“这些……她们会喜欢吗？”
王铁棍点头。
张小雨笑了，像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小心翼翼地把点心放进包里，还用衣服裹了好几层，生怕压碎了。
王铁棍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小雨，你……暂时还不能跟我们一起回去。”
张小雨愣住了，手里的点心盒差点掉在地上，一脸的难以置信。
“铁棍哥……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