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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心疼。总想挨过去,轻轻地抱一抱。曾经他以为,那就是爱了。
但这一刻,他忽然发现那爱是不全乎的,还该有点什么。
有摘下他耳坠的冲动。
有扯开他衬衫的欲望。
有拽住他手腕的强势。
有宣告所属权的偏执。w?a?n?g?址?f?a?b?u?页?ì??????????n?????2????????o??
.......
怪不得小辉跟他相处时,总是像隔着什么。别说亲热,甚至连个吻也不落。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卑。如今才明白,那自卑正是自己给的——
原来有些人的爱,是肯停摆的。你不伸手,他便不牵。你不闭眼,他便不吻。你若不要结局,他便陪你在序章里地老天荒。
音乐戛然而止。掌声和叫好轰隆隆地响起来。可郑青山的世界却像按了静音。只看见孙无仁湿透的白衬衫紧贴在胸口,一下下起伏。听见他下颌那滴汗坠下来,砸在台板上。
“啪嗒。”
一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也沿着相同的轨迹坠下。滴落在锃亮的皮鞋面上,拉出一道细细的水光。
二楼的贵宾席里,黎英睿没有鼓掌。睁着一双精明的眼睛,四下逡巡。有时还举起个单筒的小望远镜,在黑暗里一闪又一闪。
他望远镜往哪里瞧,经理就跟着往哪里瞧。挂着僵硬的笑,脸湿得像瓶冰镇饮料。
“老板亲自上台?”黎英睿侧头问他,听不出是赞是讽。
“偶尔。”
他手指在膝盖上点了两下,追问道:“多偶尔?”
“基本没有。”经理掏出小手帕擦汗,“今儿是为了欢迎黎总。”
话音刚落,场后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黎英睿抻直脖子,又举起望远镜瞧。
经理没有望远镜,啥也看不着。扶着沙发靠背张望,急得在对讲机里直问:“老刘!老刘!咋回事?”
黎英睿看到有几个穿制服的,皱眉问道:“哪个口子的?来干什么?”
“例,例行检查。例行的。”经理笑容有几分尴尬,“夜场抓得严,这一片儿都这样。”
这时旁边一直沉默的寸头小子凑上来,低声道:“我下去看看吧。”
他刚站起来,台口那边又炸起一阵哄。
两人还没来得及退场,双双站在光里。台口有个服务员,手里拎着一串花环。胳膊粗的塑料假花,轻飘飘地鲜艳着。
这东西叫‘挂花’,和直播间刷礼物一个道理。客人提前跟服务员说好,给谁挂,挂多少。
价钱分好几档。在月上桃花,最便宜的520,往上有888、1314,最贵的一万八。比花环贵的还有横幅、披风、皇冠。
但什么人会被挂花?‘男模’、‘佳丽’。别着塑料号码牌在台上扭来扭去,就为挣这份儿钱。
可你要往人家老板脖子上挂,那纯犯照。想把场里最牛的人钉成戏子,给人看乐子。
服务员拎着花环犹犹豫豫,不敢上前。孙无仁蹲到舞台边,冲他招手。这时主持人从后跑来,递上话筒。
服务员手举到半空,傻不愣登地要往他脖子上套。
孙无仁往边上一歪脑袋,拎起那串花环。问了两句,回脸朝后台道:“灯光!切到17桌。”
追光灯打到东南角的一个卡座,站起一个中年男人。腮上一颗长毛的大痦子,秃得像清朝人。腆着个啤酒肚,脸喝通红。
“话筒递一下子。”孙无仁眯着眼上下打量他,“哎呦瞧瞧这老大哥,长尊帅呀。请问贵姓啊?”
“姓宋!”
“宋哥哪儿人呀,头回来?”
“我从镇江过来的。今儿这场子,不白来。”大痦子裤腰上别着车钥匙,操着一口磕磕绊绊的大碴子,“孙老板,跳得好。长得,也好。”
“谢大哥抬爱。”孙无仁举起手里的花环抖了抖,阴阳怪气地开玩笑,“还送个妖三妖四(1314)的。让您破费了。”
“不破费。”大痦子凑在话筒边,红光满面又口齿不清,“我要跟孙老板,一生一世!”
台下响起一阵起哄笑。还有一声杯子的碎裂。
“哎妈这大哥嘴儿真甜。”孙无仁往碎杯子的方向瞟了眼,什么也没看见。他朝大痦子点了下兰花指,皮笑肉不笑地道,“可咱心里有人儿了。你就说这事儿咋整吧。”
大痦子傻笑着支吾,半天没说出个整句。
这时黑暗里有人叫了声:“再来一个!”
这大痦子就像是被点醒了,赶忙学话:“再来一个!”
有人带头,看热闹的就不嫌事儿大。台下叫成一片,像池塘里的蛤蟆。后头好像有人在喊‘小辉姐’,孙无仁从肩膀上偏过脸。
只看到一片雪白的灯光,和微微晃动的帘幕。
他闭了麦,搂过美玲肩膀转过身。贴着她耳朵小声道:“我再顶一会儿,你去催一下乐队。”
美玲气不过,扯了下他手里的花环:“哪儿来的老B登,你给他脸干啥!”
“睿哥搁上头瞅着,不能闹大。”孙无仁拍拍她的背,催促似的往后推,“快去,我总觉着今儿不对。”
美玲和他对视一眼,小跑着退场了。孙无仁转过身,随手把花环扔到一边。
“我搭档累了啊,我单独给大伙儿整一个吧。”他捋了把头发,抬脸朝着DJ道,“切歌!切那个《天下有情银》。祝17桌的大哥,赶紧找到有情银,妖三妖四!”
第51章
“我要跟孙老板,一生一世!”
蓝紫色的灯光里,一声脆响贴着地面炸开。冰块四散,酒液飞溅,玻璃碎片扎进乱蓬蓬的鞋带。
附近的服务生在传呼里叫保洁:“5号桌杯子打了,来扫一下。”
孙无仁还站在舞台的追光里。嘴角弯着,眼角却立着。嗓子吊得老高,吹得麦克风直破音。
“这大哥嘴儿真甜。可咱心里有人儿了。你就说这事儿咋整吧。”
一排排的鬼影,在黑暗里抻长了脖子。黑制服的保洁拎着簸箕和扫帚,穿过嘁喳过来扫玻璃。
郑青山愣了半晌,才低头看自己的脚下。下意识地弯腰要去捡,被保洁抬手拦住了。
“哎先生。”
他往后稍了半步,脚下传来细微的咔嚓声。耳朵像是被塞住了,听什么都隔着一层。哄哄嗡嗡里,背后传来一声叫嚷。
“再来一个!”
郑青山回过头,看见沙发上一张蓝紫色的脸。突兀地浮在昏沉中,好似从水里翻上来的鬼。空荡荡的眼眶里,眼白冷森森地逼过来。
郑青山走到吕成礼面前,沉默地俯视他。
“怎么了?”吕成礼翘起二郎腿,鞋侧砍在郑青山的小腿上,“早些年我认识他那前儿,给一百块蹦五分钟,随叫随到。搁厕所都能跳。这边拉屎,那边看跳舞。”
灯光暗了一瞬,又沸腾着翻起白沫。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