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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禁林看上去非常安全。
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树梢,洒在禁林的小路上。吱吱喳喳的鸟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十分热闹。
海格牵着牙牙,走在前头,步子轻轻一迈就走出去好远。
「快跟上,奥瑞恩!马人生活在禁林的中心,我们得再往里走!」
奥瑞恩呼哧喘气,小跑着跟在后头,不时停下来,艰难地跨过小路上盘根错节的树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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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树木越来越高大丶茂盛,树枝和树叶在高处连成一片,把天空挡的密不透风。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阳光消失了,林地间半明半暗,一片冷白。淡淡的雾气飘荡在地面上,阻挡视线。
奥瑞恩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空气中阴冷的腐烂气息让他有些不舒服。
鸟鸣声早已消失,四周一片寂静。他闷头跟着海格,听着脚下咔嚓咔嚓踩碎枯枝和落叶的声音,胸腔里的心跳声无比清晰。
一时没注意,奥瑞恩一头撞在海格的屁股上。
「嘶……」
揉了揉鼻子,他抬头看着海格。
「怎麽了?」
海格脸皮紧绷,眯着眼睛看向前方,手里的十字弓微抬。
「小心,前面有动静。」
前方的小路上,窸窸窣窣的,一些黑影在雾气中蠕动。
牙牙低低地呜咽一声,悄悄退后几步,在奥瑞恩的脚边磨蹭。
奥瑞恩有些紧张,一边抚摸牙牙的狗头,一边攥紧魔杖,靠近海格。
「是谁在那里?」海格慢慢地往前走,「出来!」
雾气中的黑影更近了,看起来奇形怪状的,马上就要扑到他们面前——
「砰!」
一捧落叶猛地掀开,几只柯基大小的蜘蛛窜了出来,又急急忙忙地爬远了。
奥瑞恩死死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尖叫,心脏狂跳。
「还以为是什麽怪物呢……吓死我了!」
他心有馀悸地跟着海格走上前。
海格蹲下身,看着蜘蛛蹿出来的地方。
「这是什麽!」
奥瑞恩倒吸一口气,低声问道。
他们眼前是一个微微下陷的圆形土坑,枯枝丶落叶和枯骨杂乱地堆在里面。在土坑的边缘,几片落叶上,几处暗银色的痕迹十分显眼。
海格伸手,小心地摸了摸落叶上的痕迹。
「乾涸的独角兽的血迹。」
他满脸凝重,突然站起身,把奥瑞恩吓了一跳。
「我们得回去了。禁林变得更危险了,我不能让你继续冒险。」
别啊!
今天要是走了,他近期就别想找马人学习占星术了——短时间内,海格肯定不会再带他进来!
奥瑞恩急得呼吸急促,连忙站起身。
「可以再找找吗?」他焦急的看着海格,恳求道,「我们走了这麽久,应该里马人不远了吧?」
海格举着十字弩,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是时候往回走了,回去还要走好远呢。我们必须在太阳落山之前走出禁——嗯?」
他猛地停下话头,眼睛微眯,大步向一旁走去。
奥瑞恩满脸失望,怏怏地问道:「怎麽了?」
「你运气不错。」
海格从一旁高大的红杉树上拔下了什麽东西,转过身,胡子底下露出一个笑容,「看!」
海格手里的是一支长长的木箭,看起来十分粗糙,就是把坚硬的树枝简单打磨了一下,木箭的一端被削的很尖。
「这是……?」
「马人的木箭!」海格嘿嘿笑道,「我前两天来巡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呢,附近一定有马人在活动——所以我说,你运气还不错!」
奥瑞恩高兴得差点跳起来,他欣喜地看着海格,热切地道:「我们再找一会儿吧,好不好?就一会儿!」
海格迟疑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
「好吧……但是只能再找半个小时!」
他们沿着小路,仔细地寻找更多马人的踪迹。
很快,海格又发现了一支插在树干上的木箭,牙牙则在小路不远的灌木丛里,找到了一小撮棕色的马毛。
但最大的发现——
「海格,快来这里看看!」
奶黄包从奥瑞恩的怀里窜下,在小路边缘快速扒拉杂草。奥瑞恩好奇地跟上,兴奋地朝海格招手。
拨开杂草,一个浅浅的马蹄印留在泥地上。
「不错,是马人的足迹!」
海格伸出巨大的手掌,在马蹄印上轻轻摁了摁,「非常新鲜,应该是不久前刚刚经过的!」
一股暖流从奥瑞恩的心脏迸发,流向他的四肢。他兴奋的脸庞发热,满脸期盼的看着海格:
「这麽说,我们马上就能追上马人了?」
「没错,快跟上!」
海格大步地在林间穿梭,随手拨开灌木丛和横生的枝桠,越走越快。
「海格,等等我——哎哟!」
奥瑞恩气喘吁吁,第二次撞在海格的屁股上。
鼻子上一阵阵的酸疼,他紧紧捂住鼻尖,瓮声瓮气地问道:「怎麽了?」
海格一动不动,手还搭在一根刚刚拨开的粗壮树枝上,僵在原地。
「你没事吧?」奥瑞恩好奇地走到一旁,绕过海格的遮挡,看向他前方的空地,「发生了什——梅林啊!」
前方开阔的林地上,一匹洁白的独角兽倒在地上。它修长的四肢僵直的伸着,银白色的毛发杂乱地铺开,看上去十分凄惨。
海格大步上前,奥瑞恩小跑着跟在后面,小声吸气。
「它死了吗?」
海格脸色凝重,蹲在独角兽的身边,仔细检查。
在它的脖子上,有个五六英寸长的大伤口,粘稠的银白色血液慢慢渗出,滴落在黑色的泥地上。
「还没有,不过很危险了!」
海格用力压着伤口,神色焦急,「这是黑魔法制造的伤口——我没办法让它愈合!」
奥瑞恩的心脏砰砰狂跳,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右手在龙皮小包里快速翻找,拿出一瓶蔚蓝色的魔药。
「试试这个!」
——这是家里给他准备的疗伤魔药,不知道叫什麽,但据说对黑魔法伤口有奇效。
幸亏他今天准备的比较充分!
海格忙乱的接过,大力拔开瓶口的木塞,笨手笨脚地洒落在独角兽的伤口上。
伤口发出滋滋的响声,腾起一阵黑雾,银白色的血液渐渐不再渗出。
海格松了一口气。
「有效果!谢谢你,奥瑞恩!」
「没事,有用就好,接下来怎——」
奥瑞恩说到一半,闭上嘴巴,警惕地看着前方。
树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随后是枝桠折断的咔嚓咔嚓声,声音越来越重,越来越近——
「是谁!」
海格站起身,紧紧盯着树丛,十字弩高高举起,对准前方。
「是谁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