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暴富小说】 baofutxt.com,更新快,无弹窗!
「......」
青谕遣陷入长久的沉默,最终低声道:
「想来秋池已经得到那枚玉扣了。」
见李木池微微点头,听府妖王面露不忿,声音压抑:
「那玉扣本是大人布局,正是我负责抛入望月湖的!」
青谕遣的面色难堪起来,
「玉扣在湖中流离三月,刚被郁慕仙捡到,便撞上了游历的元乌。紫府亲至,我便不好出手,又疑心是青池......」
「听府!」
青谕遣话未说完,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女子的声音似妖似邪,幽若寒泉:
「即便在湖上也不得戏言真君。」
她的声音一顿,又接道:
「大人已知秋池来意,秋池且入玄池。」
李木池微微埋头,应道:
「是。」
......
在这飘飘的仙境之中,有一处清气环绕的玄池,水光潋滟,阵纹明暗,池中有一处似殿似岛的平台,如虚如幻,好似神仙所在。
白君意端坐在湖上仙台之上,黑发如瀑,身姿浑然不似人间之物,身后一道仙光凝做光圈,好似天仙下凡。
偏偏脸颊上生出一双毛绒绒的狐耳,叫本应如仙女的容貌生出妖异感,配合狐属难以言喻的魅力,却又显得美艳至极。
李木池一袭青蓝羽衣,踏水而近,见此妖形貌,心中也不由一惊。
上次拜见时,狐狸奶奶分明还是纯阳少年之貌!
但此行甚为重要,他还是整理好心态,沉声行礼道:
「晚辈秋池,见过白前辈!」
白衣女子好奇地打量着李木池,赞道:
「约莫五年,秋池第二道仙基都要修出来了。便是当年苏栖梧也就如此了。」
『苏栖梧?以原着看她的年龄不算太大,不应见过苏栖梧......』
李木池心中微动,还是装作不知,恭敬问道:
「前辈见过苏栖梧?」
白君意轻轻摇头,声音如同清晨敲响的古钟,婉转凄清:
「我当然没见过祂。玄谙大人却对祂很赞赏......」
女子的声音在山顶回荡,又补充道:
「苏栖梧从元府得过一卷求金法,便是玄谙大人力荐之下取出的。因而族中记录便多上几笔。」
李木池站直身形,疑惑道:
「前辈称苏栖梧为......祂?」
神通感应之下,即便是同样的发音,意思也能准确地传递。
白衣女子笑道:
「祂以余位认可之金性化神尸,入金地。即便并未证道真君,再次也应算作一尊法相。」
「是法相......」
白君意的声音冷冽:
「祂入金地,没人知道其内发生了什么。短短七日后,【浊空相】便上禀世尊,将与魔头同寂。一同上禀的还有一道尊号...」
「【浊祸青芜怜世相】。」
『【浊祸青芜怜世相】。』
女子的声音与李木池心中的想法重合。
上首的女子继续道:
「【浊祸】是金位,【青芜】是祂生前的道号......至于【怜世】,只能按字面意味去解了。」
李木池轻轻点头,大胆猜测:
「青芜真人证道,动摇了上一任【浊祸】真君的金位与金性?」
......
「当然!」
白君意没想到李木池这么敏锐。双手轻快地一拍,赞道:
「别看现在的诸释法躯一个比一个可怖。梁时的和尚可不止可怖,魔气也比现在盛,摩诃法师的贪欲也远在如今之上!」
......
「那么......秋池,你可以回答几个我的问题么?」
女子的声音很轻,却叫整个玄池的氛围凝结,好似有极为恐怖的压力在其中酝酿。灵识拂过,平台上又好似空无一物,只能凭藉肉眼看见,那女子的瞳孔已经变作了纯粹的亮白。
『玄谙...』
李木池心中思绪划过,他有想过此行有可能见到玄谙,却不曾想竟然是这种形式。
青衣真人急忙跪下,恭敬道:
「拜见大人。」
玄池湖面的涟漪在玄谙注视下变得平静,李木池恭敬的身影在祂的眼中显得如此诡异,他并不能读取李木池的深层心思,偏偏这小小紫府又没有玄珠符种的气息。
『呵......阴谪?玄女也有不小的动机......』
玄谙的声音柔和,好似在问询自家子弟:
「秋池不必害怕。第一个问题是......」
「杜青终于舍得把我的东西还回来了?」
这话问得李木池一愣,好在身为紫府,他的思维还算快。
『应当是玉扣。刚才结合青谕遣的话,玄谙认为那碎片是杜青取走了,如今终于愿意归还。』
原着的种种信息同样在他心中回忆,
『唐元乌惊奇于郁慕仙的特殊,因而收作弟子。能够写下『我视我图』的杜青当真浑然不知此事?』
『迟步梓去湖上后便急遁东海,以杜青的视角,定然是玄谙出手了。陆江仙说籙气就是祭药,以真君的见识未必就认不出。因而祂默契地将这枚碎片还给了玄谙......』
『这一切都只能当做猜测......玄谙大概率是元府遗忠,又是我在外行走的后台。只要不涉及穿越之事,没必要再玄谙面前乱编。』
李木池的声音恭敬:
「小人私心,假借库金之事从唐元乌手中骗过此物,并未受渌语指点。」
「嗯。」
玄谙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摩都】与【元适】摇落【神鳌天】的进度如何了?」
......
『【摩都】便是南海那位魔雷?【神鳌天】既然在被【雷音相】摇落,想来与身夔有关。』
李木池心念电转。
这明显是在问南海的事,原着对南海的描写并不多,李木池知道的内幕更少。
他只能老实回答:
「金气落煞则沉,元磁雷瀑同时落下了【摩通玄雷别部】与【摩通元磁别部】。」
「谛琰,元修,雷头首在两部中争夺多时,最终却被一位五法圆满的晞炁龙王取走了大头。」
『这小子知道的不算太多……』
对于司天来说,即便眼下不能读心搜魂,「衍」却需要以各类微末的信息为基石。
李木池确实面无表情,可斟酌的时间,说话的字句与速度,都会被司天纳入考量。
不细致到微末则不足以『衍』,更不足以称【司天】。
『祂们随手落子,见我赐下《妄诞浮林经》,便觉得我们是有默契的。集木是当年『玄谙』极力推动的事,祂们便觉得我依旧需要集木……』
玄谙的声音继续道:
「【玄雷旧鼓】与【鸣策令】都落入了东方未晞的手里?」
李木池恭敬道:
「按照元修的说法,谛琰真人取出一道神威无穷的宝籙,抢到了一面破旧的雷鼓。至于另外一物,应当是被龙王取走。」
玄谙叹息道:
「看来【元适】还得再等等。龙属吞雷将尽,祂不敢多留海外。」
女子瞳孔的光彩闪烁了一瞬,似乎有些不稳定,妖躯上呈现出一丝丝如同琉璃破碎的裂痕。
这位真君有些意兴阑珊,似乎很随意道:
「君意的妖躯不可久承真君意志。」
「秋池,你有一个问题可以问......」
李木池急忙叩谢,口中不曾带半点犹豫:
「敢问真君山上对集木果闰余得证的态度。」
「滑头。」
那真君笑骂:
「戏看果,喜看余,翕变【云栖】。」
滚滚的威严如潮水褪去,台上大妖的瞳孔银色点点消逝。
李木池心间回响出一道不属于自己的想法:
「那玉扣本是李通崖的机缘,可清心,可参悟术法道论,更有消逝蒙昧之能。」
「在他修行秘法前还给他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