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暴富小说】 baofutxt.com,更新快,无弹窗!
敖渊趴在地上,金色的竖瞳半闭着,鳞片上那些裂纹还在。
范鹤霄将一堆鬼币推到两人面前。
“先恢复。”
沈婉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我也在恢复。”范鹤霄打断了她,“这个鬼地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只有保持全盛状态才能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他顿了一下。
“而且,这里也并不是长久之地。”
沈婉没有再说话。
她盘腿坐下,握紧鬼币,闭上眼睛,体内的血煞功缓缓运转。
红色的煞气在她周身萦绕,像一层薄薄的雾。
敖渊也闭上了眼睛,黑色的龙息在他体内流转,温养着那些裂纹。
房间陷入了寂静。
只有鬼币被吸收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像沙漏里的沙子在流淌。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半天,也许是一天。
范鹤霄睁开眼睛。
胸口的淤青褪了大半,从紫黑色变成了青黄色。
断裂的肋骨已经愈合了,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完好的状态,但至少不会一用力就钻心地疼了。
体内的阴力恢复了七成。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像生锈的机器重新运转。
沈婉也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比之前红润了许多,气息也稳定了。
阴丹境后期巅峰的威压若有若无地释放着,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敖渊翻了个身,肚皮朝天,四爪蜷缩,像一条晒太阳的懒蛇。
他的鳞片恢复了光泽,那几道裂纹已经愈合了,只剩下几条淡淡的痕迹。
“奶奶的,但凡是老子巅峰实力,就那小喽啰,老子一尾巴就能把他塞回娘胎里!”敖渊嘟嘟囔囔的。
范鹤霄没理他。
他掏出鬼差令,注入一丝阴力。
令牌亮了起来——微弱的、忽明忽暗的光,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万骨窟的规则在干扰通讯,信号很差。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接通。
曹政的大脸浮现在令牌上方,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范老弟!”曹政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你还没死啊?!”
范鹤霄嘴角抽了一下。
“曹爷,您这话说的……”
“我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就怕你那边出什么事。”曹政的声音确实带着疲惫,眼袋比之前更深了,“城隍大爷问了我好几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你要是再不联系我,我就要被派去万骨窟找你了。”
范鹤霄心里一暖。
“曹爷,我还活着。活得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受伤了?”
“小事。”范鹤霄没有细说,“曹爷,我这边有些消息,需要您转告城隍大爷。”
曹政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说。”
范鹤霄深吸一口气。
“万骨窟分为九大区域,以九骸尊的封号命名。九骸尊共九人——”
他一条一条地说,把何大木告诉他的那些信息,和自己亲眼见到的那些情况,全部倒了出来。九骸尊的名字、封号、能力——能说清楚的说清楚,说不清楚的如实告知。
除了实力境界不了解之外,把能说的都说了。
曹政在那边飞快地记录,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当范鹤霄说到鹰晖时,曹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鬼婴境的守将?每个区有两个?”
“至少。目前也不知道其他守将的具体实力。”范鹤霄说,“骨速区我遇到的这个叫鹰晖,骨噬区的守将还没有露面。”
曹政沉默了片刻。
“范老弟,”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这些消息太重要了。之前我们对万骨窟的情报几乎是一片空白,这所谓的九骸尊简直一切未知。你这些消息,够我们调整作战方案了。”
他顿了一下。
“你立了大功。”
范鹤霄没有接话。
立功?他不在乎立功。
他在乎的是活着回去。
“曹爷,地府什么时候动手?”
“十四天。”曹政说,“不对,按你那边的时间,应该是十三天左右,具体这个得看上边怎么规划。”
范鹤霄闭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了。
“你那边还能撑住吗?”
“还可以。”
范鹤霄说,“我现在在骨噬区,混进了起义军的地盘。这里暂时安全。”
“起义军?”曹政愣了一下,“万骨窟还有起义军?”
“有。叫‘黄昏’。看不惯万骨上人的统治,一直在反抗。”
范鹤霄顿了顿,“但他们不待见地府的人。”
曹政沉默了一下。
“你小心。”
“我知道。”
范鹤霄关掉了鬼差令。
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曹政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你立了大功。”
立功。
晋升。
巡游。
以前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现在听起来却有些遥远。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推开房门,走出去。
阳光——不,万骨窟没有阳光。
灰蒙蒙的天光从头顶洒下来,没有温度,只有亮度。
何大木站在门口,像一只守门的小狗。
看到他出来,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毕竟范鹤霄一路保护而来,还差点被围攻,何大木心里也有些许的自责。
“大人,你没事了?”
范鹤霄点点头。
“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何大木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范鹤霄没有追问。
“带我出去走走。”
何大木犹豫了一下。
“那些前辈……他们对你……”
“我知道。”范鹤霄打断他,“我只是出去走走。看看骨噬区长什么样。”
何大木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头。
两人走出废弃高楼,走进骨噬区的主城区。
街道比昨天热闹了一些。
路边的摊贩多了几个,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骨头、兽皮、不知名的草药、锈迹斑斑的兵器。
有人蹲在摊位后面打盹,有人扯着嗓子吆喝,有人和顾客讨价还价。
虽然破败,但至少……有生活的气息。
范鹤霄走在前面,何大木跟在后面。
他的目光扫过路边的每一个摊位,不是在看货物,是在看人。
那些摊贩、那些行人、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乞丐——他们的眼神,他们的动作,他们的每一个表情,都在告诉他,这个地方的底层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