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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
郑秀晶踩下刹车，将车子停靠在这有些偏僻的所在，看向旁边看着手机的林允儿。
「欧尼，你觉得怎麽样？」
林允儿一脸惊奇，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下，将进度条拉回中间又看了看。
视频里传出嘈杂的背景音，还有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Gee》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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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首歌放完，才抬起头看向郑秀晶。
「这视频确实厉害啊。」
「要不是舞台中央那只大青蛙和『酒馆街音乐节』几个中文字，我都觉得这是真的泰妍欧尼和雪莉了。」
「这真的是AI吗？」
郑秀晶抿了抿嘴，语气有些迷茫。
「我不知道啊......」
「这段时间，我时不时就会做类似的梦。」
「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常常让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总觉得雪莉好像在2013年就退团了。」
「可她和泰妍欧尼凑在一个什麽街头音乐节上唱歌，怎麽想都不可能嘛......」
林允儿不动声色。
「所以你每次做的梦，都和这个视频里的内容差不多？」
郑秀晶点了点头。
「没错，一模一样。」
她说得斩钉截铁。
林允儿却眉头紧锁，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子，一脸心疼地揉了揉郑秀晶的脑袋。
「这麽久了，没想到你心里的结居然还是这麽深吗？」
「秀晶啊，这次回首尔之后，欧尼帮你推荐个靠谱的心理医生看看吧？」
「反正看心理医生在我们这个圈子里也是常事，你千万别有什麽心理负担，再说了......」
郑秀晶也是眉头一蹙，一脸迷惑的歪了歪头。
什麽叫心里的结太深？
什麽叫看心理医生？！
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顿时一脑门黑线。
我心里真没出问题啊艾西！
正准备自证呢，就听林允儿继续说道。
「你也不想以后再被什麽不知名的视频博主，当成脑子有问题的骗子吧？」
「......」
「......你为什麽会知道这件事情？」
郑秀晶咬牙切齿。
林允儿笑得一脸温柔。
「还能是谁，当然是西卡欧尼告诉我们的啊，大家可是都很担心你呢。」
郑秀晶拳头一紧。
还我们？！
还大家？！
西八杰西卡！
你到底告诉了多少人啊！
我不要面子的吗？！
见郑秀晶在那一脸憋屈又无处发泄的模样，林允儿心里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郑秀晶最近的状态确实很不对劲。
作为看着她长大的姐姐，林允儿是真挺担心的。
特别是这次陪她来密阳扫墓，这种触景生情的地方，最容易让人情绪崩溃。
她是真怕这丫头情绪一上来，又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
当初在灵堂哭了三天三夜，最后人都成什麽样了啊，可别再来一次。
此刻见她注意力全转移到了对亲姐的愤怒上，情绪比一路上好了不少，这才推了推她的肩膀。
「好啦好啦，要找西卡欧尼算帐也是回首尔之后的事情。」
「我们到了，先去看看雪莉吧。」
郑秀晶深呼吸好几次，这才勉强将对自家老姐的怒火压回心底，闷闷点点头，推开车门下了车。
回头却见林允儿自顾自坐在车里，又探回半个身子。
「欧尼，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林允儿却微微笑了笑。
「你和雪莉这麽久没见，应该有很多私房话要说吧？」
「先给你一点独处的时间，等会我再进去找你。」
郑秀晶沉默了下，认真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
「内。」
然后才推上车门，独自向着孝心公园的方向走去。
密阳的空气似乎比首尔要清冷一些。
一个人走在步道上，被林允儿插科打诨强行拉起来的情绪，还是慢慢低沉了下来。
郑秀晶停下脚步，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那个略显陈旧的黑猫人偶。
这个小黑猫，都已经16年了啊。
现在你还会觉得，我和这小黑猫长得一模一样吗？
郑秀晶在心里默默地问着，眼眶微微发酸。
雪莉啊......
你要是真的像我梦里那样，在2013年就退团了，这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吧？
你是会过得比这个世界更好，还是更差呢？
要是真像那个「江湖人称林九爷」视频里那样就好了。
那是只有你真正开心的时候，才会有的笑容呢。
脑海里翻涌着这些有的没的念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孝心公园的入口处。
就在这时，她突然脚步一顿。
前方不远处的路边，正站着一男一女。
女孩亲密地挽着男人胳膊，脑袋还不安分地东张西望，一副活力十足的样子。
却让郑秀晶瞳孔一缩。
那背影的轮廓......
那微微倾斜肩膀的站姿......
那些下意识的小动作......
还有她转头四处看时，那一晃而过的侧脸......
郑秀晶感觉有什麽东西堵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不可能吧？
绝对没希望吧？
这怎麽可能会是雪莉呢？
她明明已经......
理智在疯狂报警。
就算退一万步讲，2019年的雪莉，状态也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啊。
那时的她早已疲惫不堪，怎麽可能还有这种小女孩般的轻快活力？
再怎麽说，就算这里是她安息的孝心公园，可现实世界里，也不可能出现一个和2013年......
等等！
小丶咳，大豆丁双眼一眯，发现了华点。
这身衣服......
这条款式眼熟的小白裙......
她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点开B站收藏夹，把那个刚发布没多久的视频重新点开。
一模一样！
如果这个女孩是视频里的「AI」，那她旁边站着的这个男人......？
郑秀晶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但她还是死死强撑着，试探着开了口。
「江湖人称林九爷？」
林静言脑子里想着事情，听到这熟悉的网名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转头看了过去，顿时眉头一皱。
谁啊这是？
这口罩渔夫帽包得这麽严实，还能知道我的网名？
旁边崔真理见他转头，也好奇的扭头看向身后。
目光在对方露出的眼睛上一扫，就微微愣了愣，再看到对方手上拿着的黑猫人偶，更是瞳孔地震。
可下一秒，没等郑秀晶进一步的反应，小真理突然就是一个转身，拉着林静言就开跑！
「诶诶诶！干嘛呢这突然的！」
林静言一脸茫然地被拖着狂奔，完全搞不清状况。
崔真理做贼似的，随便找了个巷子就钻了进去，边跑边小声回道。
「欧巴！那是小水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