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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江重渊脸色陡然一变。
腰间霜月剑骤然出鞘,寒光一闪,长剑已是斜握于右手,向右侧微微倾斜。
「砰——」
一道金光破空而来,正正撞在霜月剑剑锋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哼,鼠辈。」
江重渊冷哼一声,右手微振,长剑一抖,那枚即将坠落的铜钱瞬间被击飞:
循着来路,倒射而回。
「啊!」
不远处,谢玉麟捂着鲜血淋漓的右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此招乃是谢家【金钱镖】中的绝学之一,名曰「甩手追魂」。
铜钱弹出时如流星赶月,不仅出手悄无声息,可及十丈之远,兼且力道刚猛,足可击穿寻常铠甲。
不想,对方不仅能够提前察觉,更能如此迅疾地做出反应。
其速度之快,他连躲闪都来不及,便已中招。
而江重渊却毫不停歇。他旋身一转,手托剑柄,重重砸在一只探来的鬼爪之上。
「咔嚓!」
朱景曜惨叫一声,看似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鸷。
但他终究不似朱景元那般草包,忍着剧痛,「暗影潜形」自然衔接,身形一晃,迅速远遁。
江重渊心神始终锁着傅寒江的动静,没有理会那两人的意思,只是转过身来,静静看着聚到一处的三人。
「呵,有意思……」
他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脸上浮起一丝讥讽:
「哪里来的小丑?贵血四家?」
没有人知道,他不仅因显化「道台」而五感远超寻常武者,更因《太白剑歌》的特殊性,觉醒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能力:
他将之称为第六感,「剑心」。
这「剑心」让他无论是平日静修还是临阵对敌,都异常敏锐,甚至隐隐有了一丝前知之能。
也正因觉醒了「剑心」,便是那一直无法入门的《重楼剑法》第二式,也终于有了几分眉目。
至于朱景曜的鬼爪,谢玉麟的铜钱,虽然诡谲,却又如何能瞒得过「剑心」对危险的感知?
而场内的变化,再次将所有人的目光牢牢攫住,嘈杂声四起:
「那是朱景曜……谢玉麟……」
「连他们玉柱境圆满的修为,竟然都不是这位总捕头的一合之敌?他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玉柱?还是说……四极?」
「总之他绝不可能是下品根骨,更不可能是刚突破的灵台境……这一定是城主府的计谋!」
场面一时有些骚乱。
朱景曜与谢玉麟二人脸色难看至极。
江重渊今日,几乎是踩着他们的脸,登上了霜月城的舞台。
但二人终究心思深沉,没有发出败犬的哀嚎,只是捂着受伤的手,目光阴沉地盯着那道身影。
傅寒江脸色亦是有些铁青。
他们四人虽并称「霜月四秀」,但行事风格却大不相同。
朱景曜与谢玉麟方才那番举动,显然让他颇为不齿。
然而,贵血四家的利益终究是一体的。
他缓缓迈步,走向江重渊,言语中难得带上了一丝敬意:
「能以玉柱之身,做到如此地步……你足以自傲了。」
常人看不出江重渊的境界,他却从对方发力时筋骨的变化中,已然看穿了对方的真正修为。
话音落下,他已是狂奔而来。
右拳猛然击出,整条右臂向前扑出,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拳至尽头,拳面劲风扑面而来,三丈之内犹可感其锋芒。
傅家绝学【镇岳虎拳】之猛虎下山。
江重渊却已收剑归鞘。他右拳缓缓击出,竟是不闪不避,迎面而上。
「轰——」
在众人震撼的目光中,两只拳头悍然相撞,爆发出沉闷的巨响。
傅寒江纹丝不动,脸色却有些发青。
江重渊连退数步,嘴角渗出一丝血痕,可脸上的神情,却愈发张狂。
「好好好……」
他缓缓擦去嘴角血迹,眼中火热之意更甚:
「气力突破千五之数,已至千八巨力。贵血四家,终归不全是废物!」
话落,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竟再次向傅寒江冲去。
「接近一千七百斤的巨力……怎麽可能?」
傅寒江瞳孔微缩,满是不可置信:
「玉柱境,怎会有如此实力?」
他虽刚突破四极,但已增长三百斤巨力,结果竟与一个玉柱境武者相差仿佛?
心中虽震动,动作却丝毫不慢。转眼间,两人已再次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轰轰……」
傅寒江将傅家绝学【镇岳虎拳】尽数倾泻而出。
右拳猛然扑出,【虎啸山林】以拳为啸,声震心肺;
【饿虎扑羊】直指江重渊心口丶咽喉丶头颅等要害,招招夺命。
他将「虎」之形与「镇」之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重渊却毫无畏惧。他以拳对拳,以攻对攻,寸步不让。
纵使傅寒江已是四极武者,气血贯右臂,力达末梢,劲透骨中:
他依旧死战不退。
嘴角鲜血越溢越多,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观傅寒江的【镇岳虎拳】,他那原本略显虚浮的拳势,逐渐沉凝下来。
渐渐地,拳势愈发厚重磅礴。
拳出如山倾,势不可挡;拳收如岳镇,稳不可移。
傅寒江在激战中看着江重渊的转变,脸色骤然阴沉:
「怎麽可能?他在变强?他在偷学我武学中的精义?」
然而,江重渊丝毫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周身气血随拳势而动,厚重如山,缓缓前移。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得发出低沉的轰鸣。
拳至中途,拳面已有隐隐赤光透出。
拳前三尺之内,空气仿佛被压得凝固,如有一座无形山岳,沉沉压在傅寒江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轰——」
两人拳锋再次碰撞。
然而这一次,在傅寒江惊骇的目光中,江重渊纹丝未动。
「这是什麽拳法?竟能以武学之精妙,与我战得旗鼓相当?」
傅寒江心中寒意渐生,二人交手却越来越快,越来越惨烈。
「轰轰轰——」
两人身上长衫已然尽数破碎,满身尽是青紫拳印。
而随着战斗持续,江重渊身上逐渐散发出的森寒杀意,更是令在场所有人遍体生寒。
「好大的杀性!这得杀多少人才能养出这等杀意?」
「听说他是战俘出身,莫非曾在战场上大肆屠戮过?」
「竟能与傅寒江战到这般地步,更是越战越勇……此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围观众人中,隐藏的数位强者暗自思量,目光愈发凝重。
而此刻,江重渊体内,气血如浪打礁石,不断冲刷着脊椎。第三节脊椎骨,已是玉光隐现。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傅寒江被江重渊那愈发森冷的杀意,愈发疯狂的眼神所慑,陡然变招。
他一拳自腰间猛然上掀,如猛虎掀石,势大力沉。
然而,就在这时,江重渊猛然抬头,对着傅寒江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
「赤岳!」
一声暴喝,他体内第三节脊椎骨,终于玉光大放。
随即,左拳下按,在傅寒江震惊的目光中,轻松挡住那记掀石之击。
接着,右拳悍然击出,似缓实快,如岳倾天,直朝傅寒江胸前而去。
这一拳,不在快,而在重;不在锐,而在厚。
以傅寒江的【镇岳虎拳】为养料,《赤狱拳经》第一式:
【赤岳】,他终是窥得了门径。
「他……突破了!」
傅寒江脸色骤变,左掌勉力横于胸前。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响起,傅寒江整个人倒飞而出。
然而,在他惊骇的目光中,江重渊竟是随之欺近,一把抓住他的脖颈,将他凌空提起。
「啊……啊……」
傅寒江那张冷峻的面容彻底扭曲。
他脸色涨红,双手拼命扒着颈间那只恍若铁铸的手,却纹丝不动。
馀光瞥见对方那略微泛红的双眸,满是冷漠的神情,他顿时遍体生寒。
「咔咔咔……」
江重渊面色漠然,双手缓缓收紧,俨然一副要将人活活掐死的架势。
「住手!快住手,有话好好说!」
朱景曜脸色骤变,强忍着手腕剧痛,急声开口。
「对对对,有话好说!你想要什麽,都可以商量!」
谢玉麟也顾不得掌心刺痛,忙不迭地附和。
若是让这个愣头青真把傅寒江杀了,先不管他下场如何,他们二人定逃不过傅家的牵连。
傅家行伍出身,可不是什麽讲道理的主。
江重渊闻言,冷漠的表情微微一缓。
他缓缓转头看向二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哦?」
他手上力道松了几分:「那咱们可得……好好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