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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19章都在他的计划里(第1/2页)
姜晚盯着桌上那块令牌,心里堵得慌。
这东西如今成了烫手山芋。
她把心一横,干脆道:“算了,把令牌还给他吧。我不要了。”
燕凌云的手指顿在桌沿上,抬起眼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像是没料到她会说这种话。
这块令牌,对于奉齐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姜晚一心想要找回来。现在好不容易拿回来了,她却说不要了?
“令牌本身……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姜晚垂下眼,声音轻了下来。她顿了顿,像是在犹豫什么。有些话堵在嗓子眼,不说,这件事卡在这里;说了,她怕燕凌云翻脸。
问题是能拖到什么时候?
早晚要交代真相的。
燕凌云靠在椅背上,眸光沉沉。
“你为何不愿信我呢?”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姜晚心想说她不是不愿信,是不敢。
她的秘密太多了,多到她不知道从哪开口。可燕凌云把令牌从靖王手里拿回来了,他答应安置奉齐会的人,他甚至还问过“你自己怎么办”。
燕凌云太坦荡了,把靖王的条件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姜晚干脆把心一横。
“大公子,令牌的作用,是召集月氏兵马。”
“奉齐会想报仇,他们打算联合月氏,夺回中原……”
话没说完,燕凌云的脸色已经变了。
眉眼间一片铁青,他的手从桌沿上收回去,攥成了拳头,青筋从手背一直蔓延到手腕。
他看着姜晚,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忍耐着怒意。
帐子里静得像被人抽走了空气。
“我知道这样不对。”
姜晚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已经拦住了。奉齐会不会跟月氏联手。您要是不信,令牌放在您那里,我不要了。”
她把令牌往他面前推了推,手指松开,像是扔掉一块烫手的山芋。
燕凌云许久未言。久到姜晚以为他这下肯定不会放过她。帐外的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天地间像是只剩下这一豆烛火,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姜晚坐在他对面,心跳如擂,手心里全是汗。
她在心里把奉齐会那群人挨个骂了个遍——
你们想报仇,想复国,能不能想想别的法子?
勾结外族,引狼入室,这不是把脑袋往铡刀底下送吗?
现在好了,连累她也跟着提心吊胆,还不知道燕凌云会怎么处置她。
“这块令牌这么重要,更不能还给靖王。”
燕凌云终于开口了,语气像是在跟自己商量。
姜晚抬起头,看见燕凌云拿起令牌,在手里慢慢的翻看。
“不还给靖王?那燕姑姑怎么办?”姜晚问道。
“只能去说服凌飞了。”燕凌云把令牌收进袖子里,他的手指在袖口处停了一下。
姜晚觉得这样不合适。燕凌飞那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逼他,他越跟你拧着干。
让他同意燕姑姑没名没分地跟了靖王?这不可能。
可姜晚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但是有一件事是她可以做的。
“我去跟月氏解除盟约。盟约解除了,令牌就是一块普通的金子!”
“靖王那边除非他给燕姑姑名分,不然免谈。”
令牌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它本身是金子,而是因为它能调兵。如果奉齐与月氏的盟约没了,它顶多就是一坨贵金属,除了值钱,什么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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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也可以把令牌还给靖王。
要么给燕姑姑一个名分,要么这件事就拉倒。
燕凌云半响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帐顶,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她等得心焦,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公子,能行吗?”
燕凌云看着姜晚。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开口时声音有些发涩:“姜晚,皇帝得知将军去世,要收回燕家兵权了。目前对燕家军最好的,就是开启战争。”
开启战争?
姜晚的心里猛地一颤。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永远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此刻像一潭深水,底下翻涌着她永远无法读懂的谋划。
不是此刻。是一直都是。从她认识他的第一天起,他的眼睛里就藏着这些东西。她只是以前看不懂,或者不愿意看懂。现在她站在这潭水边,低头往下看,看到的不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深水底下那些暗涌的、交错纵横的、她根本看不清全貌的东西。
她忽然明白——他需要的不是令牌。令牌只是工具,是敲门砖、是撬开月氏那扇门的楔子。
他也不是真的在意靖王的诚意。
靖王娶不娶燕姑姑又关他什么事?
他更不需要燕凌飞的同意。
燕凌飞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他的计划不会因为一个人停止他的计划。
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一个让燕家军不被削弱的理由。
皇权要收兵权,燕家军几十万条命悬在一纸圣旨上,他要挡住这把刀,就得有一个让皇帝无法动手的借口。
战争,就是最好的借口。
一旦开战,皇帝就不能轻易动燕家军。换了统帅,仗还怎么打?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皇帝再昏庸,也懂这个道理。到了那时候,不是燕家军离不开朝廷,是朝廷离不开燕家军。
姜晚站在那儿,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理由,恐怕他已经谋划了很久了。
不是从燕将军去世才开始想的,更不知从靖王拿出令牌才开始布局的。也许从更早的时候,从她还没穿越过来的时候,从他还不是少将军的时候,他就在等这一天。
等一个契机,等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好说什么的、顺理成章的、谁也拦不住的契机。
而姜婉,从她走进将军府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是这盘棋上的一颗棋子了。
不是她选择了他,是他选择了她。
不是她在帮他,是他让她觉得她在帮他。
连她要去跟月氏解除盟约这件事,都在他的算计之内。她以为自己是在替奉齐会做事,是在替燕凌飞分忧,是在替自己找出路——其实每一步,都踩在他铺好的路上。
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这段日子做了很多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可现在她忽然觉得,这双手也许什么都没做过。
真正做事的,是站在她面前这个人。
而她,只是一双被借去的手。
她抬起头,看着燕凌云。他的表情还是掩饰的那样好。姜晚没有再问什么。有些事,不需要说破。
说破了,她或许连站在这里的理由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