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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奇袭破敌(第1/2页)
伯符的吼声在关墙上回荡,守军士兵像被注入新的力量,纷纷抓起兵器就位。弓弩手爬上箭垛,尽管箭囊已空,他们依然做出拉弓的姿势——那是给吴军看的假象。滚木礌石被推到墙边,士兵们用血肉之躯抵住,准备在云车靠近时推下。
颜无双退到关墙内侧的观察台,诸葛元元紧随其后。从这里可以看清整个关墙的布防,也能看见伯符的每一个指挥动作。
“主公,您看那里。”诸葛元元忽然指向关墙西北角。
颜无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关墙的拐角处,墙体似乎比别处更薄,石块砌合也不如其他位置紧密。更重要的是——那个位置的守军,比其他地方少了一半。
而吴军的云车,正缓缓向那个方向移动。
“那是……”颜无双眯起眼睛。
“关墙年久失修处。”诸葛元元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年前益州财政吃紧,修缮工程只完成了七成。这个角落的加固被搁置了。”
颜无双没有说话。
她看着伯符。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正站在关墙正中,指挥着士兵调整防御。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西北角的薄弱,立即调派了二十名士兵过去增援。但二十人,对于那个缺口来说,远远不够。
“他知道那里薄弱。”颜无双说。
“知道,但无法弥补。”诸葛元元说,“关内能用的兵力,已经全部上墙了。”
关外,吴军的号角声陡然变得急促。
云车加速了。
***
半个时辰后,吴军的攻势暂时退去。
关墙上堆满了尸体。有吴军的,也有守军的。血顺着墙缝往下淌,在关墙根部汇成暗红色的溪流。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硝烟味和尸体烧焦的恶臭。
伯符靠在墙垛上,大口喘着气。他的左肩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浸透了绷带。一名军医想上前处理,被他挥手赶开。
颜无双走到他面前。
“主公。”伯符想要起身,被颜无双按住。
“坐下。”她说,“汇报吴军部署。”
伯符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用炭笔画着简陋的地图。
“吴军主将是悍刀行,麾下五千精兵,其中三千步兵,一千弓弩手,五百骑兵,五百水军。”伯符的声音沙哑而疲惫,“他们从长江水路而来,战船二十艘,停泊在关外五里的江湾。陆路部队在关前三里扎营,与水上形成犄角之势。”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这是吴军粮仓,这是箭塔,这是投石机阵地。末将曾派小队夜袭,烧毁了三座箭塔,但粮仓和投石机防守严密,未能得手。”
颜无双接过地图,仔细看着。
诸葛元元也凑了过来。她的目光落在江湾的位置,又看向陆路营地。
“水陆相距五里。”她轻声说,“若是配合默契,确实难攻。但……”
“但什么?”颜无双问。
诸葛元元看向伯符:“伯符将军,吴军水陆两军,是如何协同的?”
伯符想了想:“每日辰时、午时、酉时,水军会派小船到岸边,与陆路交换情报。陆路进攻时,水军会从江上发射火箭,压制关墙。但……”
他顿了顿,眉头皱起:“但最近两日,水军的支援越来越不及时。今日午时那波攻势,水军的火箭迟了一刻钟才到,让末将有机会调兵填补缺口。”
颜无双和诸葛元元对视一眼。
“风闻司的情报到了吗?”颜无双问。
“刚到。”诸葛元元从袖中取出一卷细小的竹筒,递给颜无双。
颜无双展开竹筒内的纸条。上面是默语娟秀的字迹:
“吴军水师统领‘北辰’与悍刀行素有嫌隙。此番东进,北辰认为水军只需负责运输,不愿承担攻坚之责。悍刀行急于立功,强令水军前出支援,导致战船过于靠近岸边,脱离主力船队掩护。两军指挥不畅,水陆协同屡有脱节。”
颜无双将纸条递给伯符。
伯符看完,眼睛亮了起来:“主公,这是机会!”
“什么机会?”颜无双问。
“水军战船过于靠前,又脱离主力掩护。”伯符指着地图上的江湾,“若是能趁夜偷袭,焚其战船,吴军水陆联系将彻底切断。届时陆路孤军深入,我军可集中兵力,一举击破!”
颜无双没有立即回答。
她看向关外。暮色渐浓,吴军营地点起了篝火。江湾方向,隐约能看见战船的轮廓,像一群黑色的巨兽匍匐在水面。
“你有多少熟悉水性的士兵?”她问。
“关内还有三百余人曾在水军服役。”伯符说,“加上主公带来的援军中,应该能凑出五百人。”
“船呢?”
“关内藏有三十艘小船,本是用于江上巡逻,每艘可载十人。”
颜无双在心中快速计算。
五百人,三十艘船,每艘十六七人,略超载但可行。目标:二十艘吴军战船,其中大型楼船三艘,中型战船十艘,小型快船七艘。
“光靠火油不够。”诸葛元元说,“吴军战船必有防火措施,普通火攻难以奏效。”
“天工院送来的新玩意儿,到了吗?”颜无双问。
“到了。”诸葛元元点头,“大嘟嘟亲自押送,二十箱‘火药包’,说是改良了配方,燃烧更猛,遇水不灭。”
颜无双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那是她根据记忆中的黑火药配方,让大嘟嘟试验了三个月的成果。虽然还达不到爆炸的程度,但燃烧性能已经远超这个时代的火油。
“传令。”她转身,声音清晰,“看着办、润帝、吕无心副将温侯,速来议事。”
***
关内临时搭建的军帐中,火把将五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布上。
颜无双站在地图前,手中炭笔在江湾和陆路营地之间画了一条弧线。
“今夜子时,水陆并进,奇袭破敌。”
她看向伯符:“伯符将军,你率五百水性精熟之士,乘三十艘小船,携带火油和火药包,偷袭吴军水寨。目标:焚尽所有战船,切断吴军水陆联系。”
伯符单膝跪地:“末将领命!”
“看着办。”颜无双转向铁甲将领,“你率两千步兵,从正面佯攻吴军陆路大营。不要强攻,只需制造声势,吸引敌军注意。”
“诺!”
“润帝。”
“在!”流民首领挺直腰板。
“你的山地营,从西侧山林潜入,袭击吴军粮仓和投石机阵地。得手后立即放火,制造混乱。”
“明白!”
“飘逸。”
“末将在!”吕无心的副将抱拳。
“你率一千骑兵,在东侧待命。待水寨火起,陆路混乱之际,从侧翼突入,直取中军大帐,目标——悍刀行。”
“必取敌将首级!”
颜无双放下炭笔,目光扫过四人。
“此战关键,在于时机。”她说,“伯符的水军必须准时发动,润帝的山地营必须准时放火,看着办的佯攻必须准时开始。任何一环出错,全盘皆输。”
她看向伯符:“伯符将军,水军偷袭,风险最大。你可有把握?”
伯符抬起头。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那双眼睛里的复杂情绪。有那么一瞬间,颜无双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一丝挣扎,一丝……难以言说的东西。
但旋即,那一切都被决绝取代。
“末将必焚尽吴狗战船,以赎前罪!”他的声音斩钉截铁,“若不能成,愿葬身江底,绝不生还!”
颜无双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点头:“好。去准备吧。”
四人领命而去。
军帐中只剩下颜无双和诸葛元元。
“主公。”诸葛元元轻声说,“您真的相信他?”
颜无双走到帐边,掀开帐帘。外面,士兵们正在忙碌地准备。火把的光在夜色中晃动,像无数只眼睛。
“我相信他的能力。”她说,“至于忠诚……”
她没有说完。
诸葛元元明白了。她从袖中取出另一支竹筒,递给颜无双。
“这是?”颜无双接过。
“默语刚刚送来的。”诸葛元元说,“关于伯符副将,黎黑大。”
颜无双展开纸条。
上面的字很少,但每一个都让她眉头紧锁:
“黎黑大,伯符副将,荆州人士。三日前曾独自离营两个时辰,归营时携带一包裹,内容不明。今夜行动前,已安排人手暗中监视。”
颜无双将纸条在火把上点燃。
火焰吞噬了字迹,化作灰烬飘落。
“派人盯紧黎黑大。”她说,“但不要打草惊蛇。”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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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将至。
长江江面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在云缝间若隐若现。江风带着水汽和寒意,吹得人皮肤发紧。
关内码头,三十艘小船静静停泊。
每艘船上都堆满了火油罐和用油布包裹的火药包。士兵们穿着深色衣物,脸上涂着炭灰,像一群从黑暗中走出的幽灵。
伯符站在最前面的一艘船上。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水靠,左肩的伤口重新包扎过,外面套了皮甲。腰间挂着短刀,背后背着弓,箭囊里只有十支箭——全是火箭。
颜无双来到码头。
她走到伯符船前,递过去一个皮囊。
“酒。”她说,“暖暖身子。”
伯符接过,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烧得他咳嗽起来,但眼睛却亮了几分。
“主公。”他将皮囊递回,“末将去了。”
颜无双没有接。
“活着回来。”她说,“我要的不仅是胜利,还有能继续为我效力的将领。”
伯符的手顿了顿。
他深深看了颜无双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颜无双读不懂。有感激,有愧疚,有决绝,还有……一丝她不愿深究的东西。
“末将……遵命。”
他将皮囊系回腰间,转身面向船队。
“出发!”
三十艘小船悄无声息地滑入江水。
桨叶入水的声音被江风掩盖。船队像一群黑色的鱼,向着下游五里的江湾游去。
颜无双站在码头上,目送船队消失在夜色中。
江风吹起她的头发,带来远处吴军营地的篝火气味和隐约的马嘶声。
诸葛元元来到她身边。
“主公,陆路部队已经就位。”
“嗯。”
“看着办的两千步兵,已在关前三里处潜伏。”
“嗯。”
“润帝的山地营,已经进入西侧山林。”
“嗯。”
颜无双的目光依然盯着江面。
那里,伯符的船队已经看不见了。只有江水在黑夜里流淌,发出永恒的涛声。
“元元。”她忽然开口,“你说,人会因为什么背叛?”
诸葛元元沉默片刻。
“利益,威胁,信念,或者……感情。”
“伯符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诸葛元元诚实地说,“但我知道,他看您的眼神,不像一个背叛者该有的眼神。”
颜无双笑了,笑得很淡。
“眼神可以伪装。”
“但有些东西,伪装不了。”诸葛元元说,“比如他守关时的决绝,比如他请罪时的坦然,比如他接下任务时那一闪而过的……痛苦。”
“痛苦?”
“像是要去做一件极其不愿做,却又不得不做的事。”
颜无双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看着江面,看着那片吞噬了五百士兵的黑暗。
***
半个时辰后。
关外三里,吴军陆路大营。
看着办趴在山坡的草丛里,嘴里叼着一根草茎。他身后,两千步兵匍匐在地,像一片沉默的石头。
远处,吴军营地的篝火在夜色中跳动。巡逻士兵的身影在火光中时隐时现,更鼓声有节奏地传来。
“将军,时辰快到了。”副将低声说。
看着办吐出草茎。
他看向东侧——那里是润帝山地营的方向。看向江面——那里应该有火光升起。看向西侧——那里温侯的一千骑兵正在等待冲锋的信号。
一切就绪。
只等那场火。
***
同一时间,西侧山林。
润帝蹲在一棵大树的枝杈上,像一只等待猎物的豹子。他身后,八百山地营士兵散落在山林中,每个人都屏住呼吸。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吴军大营的侧后方。
粮仓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周围有二十名守卫。投石机阵地更远一些,大约有五十人看守。
润帝舔了舔嘴唇。
他闻到风中有粮食的味道,有草料的味道,还有……火油的味道。
那是他们带来的火油,用皮囊装着,每人两囊。
“头儿,时辰到了。”树下传来压低的声音。
润帝抬头看天。
星星的位置告诉他,子时已过一刻。
江面上,还没有火光。
***
江湾,吴军水寨。
二十艘战船静静停泊在水面,用铁索相连。最大的三艘楼船像三座水上堡垒,船楼上挂着风灯,在夜色中发出昏黄的光。
巡逻的小船在水寨外围缓缓划动,船上的士兵打着哈欠。
他们已经在这里停了七天。每天就是看着陆路部队攻打关隘,自己却无所事事。北辰将军和悍刀行将军的争吵,他们早就听腻了。
“要我说,咱们就该回零陵去。”一条巡逻船上,年轻的水兵嘟囔着,“这鬼地方,连个娘们都没有。”
“闭嘴。”老兵瞪了他一眼,“好好巡逻。”
“巡什么逻啊,蜀军那些旱鸭子,还敢来偷袭水寨?”
话音未落。
黑暗中,一支箭矢破空而来。
精准地射穿了年轻水兵的喉咙。
他瞪大眼睛,想要喊叫,却只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一头栽进江水。
“敌袭——!”
老兵的吼声刚出口,第二支箭已经到了。
箭矢射穿了他的胸膛。他低头看着胸前的箭羽,难以置信地倒下。
三十艘黑色的小船,从下游的黑暗中悄然浮现。
像一群沉默的鲨鱼。
伯符站在船头,手中弓弦还在震动。
他举起右手,做了个手势。
三十艘小船同时加速,桨叶划破水面,发出轻微的水声。每艘船上,士兵们已经点燃了火把,火光照亮了他们涂满炭灰的脸。
“放箭!”
伯符一声令下。
五百支火箭腾空而起,在夜空中划出绚烂的弧线,落向吴军战船。
第一波火箭大多射在船体上,被浸湿的牛皮挡下。但第二波、第三波接踵而至,火箭如雨点般落下。
终于,一艘中型战船的帆布被点燃。
火焰腾起,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敌袭!敌袭!”
水寨警锣大作。
吴军士兵从船舱中涌出,慌乱地寻找兵器,试图灭火。但火箭还在不断落下,火势开始蔓延。
伯符拔出短刀,指向最大的那艘楼船。
“目标,旗舰!撞上去!”
三十艘小船调转方向,向着楼船冲去。
每艘船的船头都堆满了火油罐和火药包。士兵们已经点燃了引线,嘶嘶的火花在夜色中闪烁。
伯符站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楼船。
他能看见船上吴军士兵惊恐的脸,能听见他们慌乱的喊叫,能闻到风中传来的焦糊味。
还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太顺利了。
顺利得不像真的。
楼船上的抵抗,比预想的要弱。巡逻船的数量,比预想的要少。整个水寨的防备,松散得令人不安。
就像……在等着他们来。
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伯符就看见楼船船舷上,忽然亮起数十支火把。
火光照亮了一张脸。
一张他熟悉的脸。
悍刀行。
吴军主将站在楼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伯符将军。”悍刀行的声音穿过江风传来,“本将等你多时了。”
伯符的心脏骤然收紧。
他猛地回头,看向自己船队的后方。
黑暗中,数十艘吴军战船正从上游和下游两个方向包抄而来,彻底封死了退路。
中计了。
这是个陷阱。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关内军帐。
诸葛元元掀开帐帘,快步走到颜无双面前,脸色凝重。
“主公,监视黎黑大的人回报。”
“说。”
“伯符将军的副将黎黑大,在船队出发后不久,以拉肚子为名悄悄离队,沿江岸向下游去了。”诸葛元元的声音压得很低,“方向……是吴军水寨。”
帐内,火把噼啪作响。
颜无双站在地图前,手指按在江湾的位置。
那里,本该燃起冲天大火。
但此刻,窗外夜色深沉,江面方向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