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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观望的朝臣,见势如此也只好暂时跪下。
剩下一些仍有疑虑的,见御林军副统领已带兵控制了大殿,沈清辞又占了“大义”名分,一时也不敢妄动。
沈清辞心中冷笑,这只是第一步。
她擦了擦眼泪,露出坚毅神色:“陛下新丧,奸人未除,国事繁杂。本宫一介女流,本不该干政,然为江山社稷,为新帝安危,不得不勉为其难。即日起,封锁宫门全城戒严。逆贼沈晴,弑君大罪,暂押凤仪宫偏殿严加看管,待新帝登基大典后再行处置。其同党着有司严查。”
“陛下龙体,暂奉于乾元殿,命礼部即刻筹备国丧及新帝登基大典。朝中一应事务,暂由本宫与诸位内阁大臣商议处理。有敢趁乱生事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
一番命令干脆利落,隐隐竟有几分杀伐果断的气势。
朝臣们心中凛然,沈家的女人都绝非等闲之辈。
沈清辞重新看着怀里的婴儿,露出满意的笑容、
她故意将回天针说成五个月才能恢复功力,就是为了拖到沈清燕生产。
她知道,沈晴恢复功力第一件事就是杀李元。
到时,她沈清辞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至于沈清燕,她得知北境捷报就猜到沈晴要出手,于是给沈清燕灌下了催产药。
这才如此巧合地得到了这个男婴。
沈清辞犹豫再三,没有对沈清燕下杀手,只是命人严密看管在撷芳殿,好好养身体。
朝会结束,沈清辞抱着怀中熟睡的婴儿,在御林军的簇拥下,回到了皇帝的寝殿。
看着宫中陌生的一切,沈清辞脸上伪装的悲切渐渐褪去,只剩下无边的野心。
李元死了,沈晴废了,生死操于她手。
沈清辞知道朝中不服者大有人在,各地藩王虎视眈眈,她这个太后的位置,坐得并不稳。
怀中的婴儿开始啼哭,沈清辞轻轻拍打着。
“别哭,我的儿。”她低声呢喃,“有母后在,这江山就是你的。所有挡路的人,母后都会替你一一扫清。”
定安城内。
沈惊澜安静地躺在榻上,面容依旧苍白消瘦,但比起数月前生机几绝的模样,已是好了太多。
只是他依旧紧闭着双眼,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沈叔站在榻前,“世子,大捷了。瓦达尔主力尽丧,其本人也被世子妃设计,诱入绝地最终伏诛。雪原十年内,再无力大举南侵。世子妃救了北境。”
他仔细观察着沈惊澜的脸,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颤动也好。
然而,榻上的人依旧沉静,只有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沈叔眼中隐有水光,“可是世子妃她……在最后为救惊洋,与瓦达尔一同坠崖……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说完这句话,沈叔脊背都佝偻了几分。
他死死盯着沈惊澜,期盼着看到一丝反应。
然而,什么都没有。
沈惊澜依旧静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覆盖着眼睑,面容平静得有些漠然。
沈叔闭上眼,两行浊泪终究是滚落下来。
“世子,你好好将养。外头的事有老奴和将士们,天塌不下来。“朝廷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老奴得去整军做好准备。世子妃……也一定吉人天相会回来的。”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沈惊澜,然后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屋内重归寂静。
炭火的红光,在沈惊澜苍白的脸上跳跃。
那一直静止的长睫,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春杏端着一盆温水,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
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是昨夜又没睡好。自从宋明月失踪的消息传来,这院子里每个人的心头都像压了块巨石。
但春杏想替小姐守着这个家,守着这些对小姐至关重要的人。
她先走到高铁躺着的软榻边。
高铁呼吸平稳悠长。
春杏每日雷打不动,都会在清晨为他输送一次内力温养经脉。
“你今天气色真好多了。”春杏一边拧着帕子,一边低声絮叨,“小姐知道了,一定很开心。你要快点好起来……小姐她……”
说到宋明月,春杏的声音哽了一下,她连忙低头,用温热的帕子仔细给高铁擦脸擦手,“小姐她一定没事的,她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说不定过几天,就带着好消息回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盘膝坐在高铁身边,握住他的手开始缓缓渡入内力。
这几个月下来,她对内力的控制精妙了许多,输送起来也越发流畅。
今日似乎格外顺利。
内力如涓涓细流,平稳地进入高铁体内循环周天。
春杏能感觉到,高铁体内滞涩的经脉,充满了勃勃生机。
“咦?”春杏心中一喜,内力输送完毕,她仔细探查高铁的脉象,果然比昨日又强劲了几分,“高铁,你真的在好起来!”
春杏忍不住笑起来,眼中泪光闪烁,“等小姐回来,看到你好了,肯定要夸我能干。”
给高铁盖好被子,春杏的心情好了许多。
她走到沈惊澜榻前,照例先为他擦拭脸颊和双手。
触手温热,似乎没有以前那种冰凉的死气了。
春杏心中一动,轻轻搭上沈惊澜的腕脉。
这一搭,她微微愣住。
世子的脉象,比昨日探查时的死寂多了隐隐萌动之势。
春杏犹豫了一下,既然给高铁输送内力有效,那对世子会不会也有用。
哪怕只是微弱的刺激也好。
“世子,得罪了。”春杏低声说了一句。
她盘膝坐在沈惊澜榻边,伸出双手轻轻抵在沈惊澜的掌心。
春杏小心翼翼地调动丹田内力,化作一缕温和的气息,缓缓渡入沈惊澜体内。
内力进入沈惊澜的体内,感受不到任何回应。
春杏并不气馁,依旧耐心地维持着输出。
然而就在她准备运行一个小周天后就撤回内力时。
沈惊澜体内那原本如同死寂深潭的经脉,骤然产生了一股庞大的吸力。
那吸力如同一个饿了千万年的饕餮,猛地张开了巨口。
“啊!”春杏惊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内力疯狂地朝着沈惊澜体内涌去。
她想要撤回手掌,却发现自己的手仿佛被牢牢粘在了沈惊澜掌心。
体内的内力正被飞速抽离。
“不……停下……”春杏脸色瞬间煞白,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都变得困难。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随着内力在飞速流逝。
原本饱满红润的肌肤,变得干枯松弛,乌黑的发梢透出一抹灰白。
不过几个呼吸间,春杏就从那个娇俏可人的少女,变得如同行将就木的老妪。
连握住沈惊澜的手,都变得枯瘦如柴。
她要死了,就像高铁当初那样。
小姐……对不起……春杏没用……守不住了……
就在春杏意识模糊,以为自己即将被吸干时。
“嗡!”
一声嗡鸣自沈惊澜体内传出。
紧接着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以沈惊澜为中心,猛然向四周扩散开来。
“砰!”
春杏枯瘦的身体,猛地被震飞出去。
但也正是这一震,那恐怖的吸力骤然中断。
几乎在同一时间,躺在另一张软榻上的高铁,身体剧烈一颤,紧闭了数月的双眼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