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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坠的瞬间,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迅速放大的崖底。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强烈的求生欲在宋明月心中爆炸。
在身体即将触及崖底的一刹那,她集中全部意念对着空间,心中疯狂呐喊:“进去!”
“噗通!”
她跌落在一片温热的水中,泉水涌入鼻腔,带着清甜的气息。
她真的在最后一刻,进入了空间直接掉进了灵泉里。
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未升起,宋明月立刻发现了不对。
她试图动一动,回到外面的现实世界。
然而意念集中,空间却毫无反应。
她依旧泡在泉水里,四周是仍旧是沈家祠堂和其他储存东西的空地。
她能在空间里走动,但就是无法出去。
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壁障,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了。
尝试了数次,结果都一样。
宋明月没有被摔死,却似乎被困在了自己的空间里。
悬崖之上,沈惊涛和沈惊洋连滚爬冲到崖边,下面只有呼啸的风雪,哪里还有宋明月和瓦达尔的身影。
“师父!!!”沈惊洋跪在崖边就要不管不顾地往下跳,被沈惊涛死死抱住。
“惊洋!你冷静点!”沈惊涛死死咬着牙,“嫂子吉人天相,未必就……立刻派人!找!把这悬崖底下,给我翻个底朝天!一寸一寸地找!”
后续赶到的周军将士,得知宋明月为救沈小将军坠崖,个个悲愤填膺。
立刻开始搜寻下崖的路径。
然而这处断崖陡峭险峻,又值暴风雪肆虐,搜寻工作异常艰难。
沈惊洋如同疯了一般,亲自带着最擅长攀岩的好手,冒着生命危险,用绳索垂下悬崖,一寸一寸地搜寻。
沈惊涛则强忍悲痛,指挥大军肃清残敌,收降瓦达尔残部,处理战后事宜。
瓦达尔一死,其大军群龙无首,在周军内外夹击下,很快土崩瓦解。
肆虐北境数月的雪原大军,至此主力尽丧彻底败亡。
但沈惊涛和沈惊洋脸上,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宋明月!
然而,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暴风雪终于停歇,悬崖下的深谷也被搜索了一遍又一遍。
除了找到摔得血肉模糊的瓦达尔,始终没有找到宋明月的踪迹,哪怕一片衣角。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与瓦达尔一同坠下悬崖,然后消失了。
“不可能,师父她……她不会死的……”
沈惊洋眼睛布满血丝,几天几夜不眠不休的搜寻,让他憔悴不堪。
但他依旧不肯放弃,固执地带人在更偏僻的角落搜寻,哪怕希望渺茫。
沈惊涛心中同样沉痛万分,但自己现在是北漠关的主将,是嫂子不在时,他就是北境边军的脊梁。
他不能乱。
“惊洋,”沈惊涛找到再次无功而返的弟弟,按住他的肩膀,“我们必须接受现实……嫂子她,可能真的……”
“不!我不接受!”沈惊洋猛地甩开他的手,怒吼道,“没找到尸体,我师父就一定还活着。她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的。我要继续找,找遍草原,找遍雪山,我也要找到她!”
沈惊涛知道惊洋是将嫂子的坠崖归咎于自己,若不能找到恐怕此生难安。
他深吸一口气,道:“好,你继续带人搜寻,不要放过任何线索。但北漠关不能无人主持大局,瓦达尔虽败,但朝廷恐怕有变数。我需带大军主力先回北漠关稳定局势,并向定安城……报捷,以及……报丧。”
说到“报丧”两个字,沈惊涛的声音艰涩。
他知道,这个消息一旦传回定安,将会引起何等轩然大波。
沈惊洋木然地点点头,转身又带着人冲进了茫茫雪原。
沈惊涛望着弟弟固执而孤独的背影,仰起头任由冰凉的雪花落在脸上,与滚烫的泪水混合。
嫂子……你到底在哪里?
北漠关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北境,传向京城。
北境军民敲锣打鼓,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告慰战死的英灵。
定安城的沈叔也收到了捷报,连呼“天佑大周,世子妃用兵如神!”
然而,当沈惊涛派出的心腹,将另一封密信送到沈叔手中时,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颤抖着手打开信,看完之后半晌无语,只有两行老泪滚落。
“世子妃……失踪,疑似……坠崖殉国……”这几个字狠狠砸在沈叔心上。
沈叔准备亲自去告诉仍旧昏迷的沈惊澜。
沈叔不敢想,这个消息会对沈惊澜造成怎样的打击。但他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