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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寒意瞬间袭遍全身。
沈清燕终于明白了瑞王更深一层的恶毒用意。
他不只要用她来要挟大哥大嫂，他是觉得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可以成为他和沈晴的结晶。
他将自己对沈晴求而不得的执念，投射到了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身上。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瑞王似乎很满意她眼中的惊惧，轻笑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屋子里只剩下沈清燕一人，沈清辞的脸探了进来。
她没敢进来，只是扒着门框问：“为什么？”
沈清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沈清辞等不到回答，似乎有些着急，又往前蹭了半步，声音大了些。
“你刚才为什么救我？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你为什么不让他杀了我？”
沈清燕回想了一下，在沈清辞哭喊着求救的那一刻。
她看到沈清辞眼中的绝望时，那个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杀了吧”就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那双眼睛，有那么一瞬间褪去了所有的算计，只剩下对生的渴望。
像极了很多年前，她们都还很小的时候，沈清辞将摔倒的她扶起来，给她揉着膝盖买糖人吃。
她也无法避免地想起了，在北漠城外沈清辞被一个戎族士兵拎小鸡一样提在手里，吓得连哭都忘了，只是瞪大了一双满是惊恐的眼睛，无助地望着她的方向。
那一刻，她几乎是想立刻冲出城去救她，哪怕知道那是送死。
大伯拦住了众人，直到沈清辞被神秘人救走。
没能真的冲出去救下沈清辞，这件事成了她不敢面对的愧疚。
尽管后来沈清辞毫发无伤地出现在她面前。
可那种眼睁睁看着亲人陷入险境，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从未真正拔除。
所以，当沈清辞用那种濒死的眼神看向她时，这根刺再次破土而出。
沈清燕转过头，看向门口那个眼中还带着不解的沈清辞。
“因为在北漠那次，我是真的想冲出城去救你。”
沈清辞猛地一震，头撞在了门框上都未察觉。
沈清燕不再看她，重新转回头，望着头顶的房梁，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哪怕，拼上我自己的命。”
说完这句，她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那张曾经明媚鲜妍的脸庞，此刻只剩下灰败的死寂。
沈清辞呆呆地停留在原地，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她一直以为，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
她看着床上仿佛已经了无生气的女子，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她都做了些什么。
“我……”她颤抖着，“我……”
“出去。”
沈清燕没有睁眼。
沈清辞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堵了回去。
她再也无法面对沈清燕，像逃一样踉踉跄跄地转身，离开了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
守在外面的下人看到她这副模样，眼中闪过鄙夷。
沈清辞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里是瑞王曾经“宠爱”她时赐予的，是她向所有人炫耀的资本，如今却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扇在她脸上。
“砰”的一声，她重重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垫起的“肚子”上。
她曾经多么得意，现在就有多么恶心。
她想到沈清燕刚才那句“我想冲出去救你”，一股无法遏制的自我厌恶冲上了喉咙。
“呕！”她干呕起来。
呕过后，她猛地抬起手朝着自己的脸扇去。
“啪！”
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地疼，可这疼痛却比不上心口那万分之一。
“哈……哈哈……”她捂着脸笑了起来，笑声先是压抑，继而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