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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审讯进行时
」帝皇是老师，而你是他顽劣的学生。」
保罗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温柔，像是一个父亲在哄孩子睡觉，只不过这个父亲手里拿着一把刀。
「帝皇选中了我，作为教导你的工具。当我刨开你的胸口，捏住你的肺部，你会向帝皇祈祷的。然后我会划开你的一颗心脏，让你对帝皇敞开你的心扉————
」
怀言者连长咽了口唾沫，那声音大得整个审讯室都能听见。
他的脸色从愤怒的红润变成了惊恐的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了那种「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具体」的灰绿色。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但嘴里还是不饶人：「你————你做啊！你以为我怕吗？我告诉你，我的每一寸皮肤都是为了原初诸神而存在的！你割一刀，我就喊一声血祭血神」！」
保罗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这孩子还有救」的慈祥。
他把手术刀在消毒液里泡了泡那消毒液是一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奇怪液体，然后用一块乾净的布擦乾，举到灯光下看了看刀刃。
「好刀。」保罗自言自语道，「上次用来开导一个黑暗灵族的时候，一刀下去，他就哭了。不是疼哭的，是感动的。他说，他从没见过这么精准的切口。
洛马在后面补了一句：「后来那个黑暗灵族呢？我有点不太记得了。」
「被做成菜了。」保罗头也不回地说，「这种异形的肉质特别好，我能把它的每一片肉都切得一样薄。我记得你和战争铁匠阁下都觉得那盘刺身不错，而且他还挺欣赏我的艺术，不是吗。」
怀言者连长的嘴角抽了抽。
他大概在想，这帮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保罗开始了他的工作。
他先用手术刀沿着怀言者连长的胸骨中线轻轻划了一刀。
那刀法之精准，力道之恰到好处，就像在切开一个熟透的芒果—皮开了，肉没伤。
怀言者连长的胸腹部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血珠慢慢渗出来，像一条红色的拉链被拉开了。
「啊——你——」怀言者连长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疼吗？」保罗问，语气像医生在问「你吃饭了吗」。
「不疼！」连长吼道，但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那就对了。」保罗点了点头，「这说明我的刀法还行。如果疼的话，那就是我切深了。你要知道，星际战士的身体和普通人的不一样，你的肌肉层更厚，筋膜更坚韧，皮肤下面的组织结构也更复杂。所以我每一刀都要非常小心，不能切到不该切的东西。毕竟，我还要让你活着回答问题。」
洛马在后面翘着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零食一那是他在出发前从厨房顺的饼乾，用锡纸包着，打开的时候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掰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咔嚓」响。
他可不像萨尔沃那个莽夫，只知道吃陶钢碎片。
「啊哈，你继续，我想他很快就能体会到来自帝皇教导的美妙之处了。」
保罗没有回头。
他用一把小镊子夹住切开的皮肤边缘，轻轻向两边分开。
怀言者连长的胸口被打开了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
血开始往外渗，保罗不慌不忙地用纱布吸掉，动作轻柔得像在擦眼泪。
「你看，」保罗指着连长的胸腔内部，声音里带着一种教师的讲解口吻，「这是你的胸大肌，这是你的肋间肌。星际战士的肌肉纤维密度是普通人的四倍，所以你的肌肉更有弹性，也更难切开。但好处是，切开了之后不容易感染，愈合也快。」
「你————你在教我解剖学？！」怀言者连长难以置信地喊道，声音里混合了疼痛和荒谬。
「知识就是力量。」保罗笑了笑，「帝皇曾经说过，了解你的敌人，才能战胜你的敌人。我觉得了解敌人的身体，也是一种了解。」
他用手术刀切开了两块肋骨之间的肌肉，然后用一个扩胸器那是一个专门用来撑开胸腔的金属器械，看起来有点像千斤顶，但比千斤顶精细得多一插进切口中，慢慢旋转手柄。
肋骨被撑开，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有人在掰一块坚硬的木板。
怀言者连长发出了一声闷哼，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的身体在架子上绷紧了，像一根拉满的弓弦。
「现在，我要捏住你的肺了。」保罗的声音依然平静，像是在说「现在我要给你的伤口缝线了」，「别紧张，深呼吸哦对了，你现在也没法深呼吸，因为你的胸腔被我撑开了。」
他用两根手指一那两根手指上戴着薄薄的医用橡胶手套，手套上还印着笑脸图案探进了连长的胸腔，轻轻地捏住了其中一片肺叶。
连长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声音之大，连天花板上的灯泡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洛马手里的饼乾差点掉了，赶紧接住，然后继续嚼。
「唔————不错。」保罗一边感受着手中的触感，一边说道，「你的肺很健康，粉红色的，弹性也很好。值得表扬。」
「你————你表扬个屁啊！」连长吼道，声音因为肺部被捏住而变得又细又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切成一千块！我要把你的肺拿来当球踢！」
「当球踢？」保罗想了想，「那你的肺可能不够圆。而且肺的质地比较软，踢起来没弹性，不如用肝脏—肝脏更结实一些。」
他开始轻轻按压那片肺叶，像是在揉一个海绵球。
连长的惨叫声变成了哭喊声，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在脸上画出了一幅抽象画。
「啊啊——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我什么都说不—啊！」
「我要你向帝皇祈祷。」保罗说，「我要你忏悔你的罪行，承认你背叛了帝皇，承认你的信仰是错误的。」
「不可能！」连长喊道，声音里还带着最后一丝倔强，「原初诸神啊—等一下一你的手轻一点—原初诸神会啊救我的——」
「原初诸神？」保罗歪了歪头，「他们现在在哪？我怎么没看到他们来救你？你看，你的肺在我手里，他们没有来。你的心还在跳，他们也没有来。他们忙着干什么呢？忙着听洛嘉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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