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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芝看着手里的手镯，越发看出其中的特别。
原来珠宝设计能表达这么多东西。
尽管她不太了解珠宝，但是她能看出手中的珠宝，和她以前见过的所有首饰都不一样。
不仅美丽，仿佛还有了灵魂。
苏向暖问：“妈妈，你想戴上它吗？”
苏兰芝笑着说：“好啊。”
苏向暖托起妈妈的手，将手镯套上。
明明当初是量了手围，照着尺寸做的。
可现在戴上去，手镯在腕骨上晃荡着，空出了半指宽的缝隙。
妈妈又瘦了……
手镯戴上后，苏兰芝举着手，在眼前晃了晃。
“真好看。小乖，快把我的手机拿来，我要多拍几张照，发在朋友圈。”
苏向暖取来手机，苏兰芝接过，举起手腕，左拍一张，右拍一张，换了好几个角度。
拍完还挑了半天，选出九张最好看的发了出去。
苏向暖见妈妈这么喜欢，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她重新坐回窗前的小桌子旁，兴致勃勃地说：“妈妈，我有了新的灵感。我要稍微改一改之前的图纸风格，给您设计一套和这只手镯完美配套的项链与耳环。”
苏兰芝靠在枕头上，手上依旧珍惜地摩挲着腕上的手镯。
她静静地看着女儿伏案设计的侧脸。
她画得专注极了，连额前的碎发滑下来都顾不上拨开，嘴唇微微抿起，眉眼之间全是认真。
苏兰芝看着她，眼神柔软。
她的小乖，真的很热爱珠宝设计。是一个很优秀的珠宝设计师呢。
她忽然开口：“小乖，你知道吗，我之前一直在后悔一件事……我在后悔，当初是不是不该把你从你父亲那里带走。”
苏向暖停下笔，惊讶地回过头。
苏兰芝继续说着：“我从来没有后悔过离开你父亲，就算是让我再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离开他。”
“但我后悔过，将你从他身边带走。”
“把你带走的那天晚上，我在心里发过誓。我告诉自己，我一定会给你优渥的生活，不会让你过得比留在你父亲那里差一丝一毫。”
“但是我没有做到。”
“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把你留在你父亲那里，你就不会在苏文斌家的屋檐下受这二十多年的委屈。你明明应该过得优越富足，过得比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好。”
苏向暖：“妈妈——”
苏兰芝看出她想说什么，她抬起手打断她，先开口了：
“但是现在，我不后悔了。”
苏兰芝露出欣慰的笑容：“我看到你有自己热爱的事业，看到你的才华可以施展，看到你能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不后悔了。不后悔带你离开你父亲了。”
见苏向暖似乎还对“父亲”这个词带着本能的抗拒和不知所措，苏兰芝轻轻招了招手：“暖暖，你过来。”
“妈妈不强求让你在我离开后去找他了。”
“妈妈？”苏向暖怔了怔，起身走了过去。
苏兰芝解下脖子上那条质感古朴的双头鹰的项链，戴到她的脖子上。
“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想要去见他，就拿出这个项链，自然会有人带你去到他面前。”
“如果你不想去见他……或许也好。你就当这条项链是一个纪念，然后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苏向暖嘴唇嗫喏着：“妈妈，我……”
苏兰芝说：“不用急着想出答案。你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考虑。”
“什么时候你想去找他了，可以去问宴临，他知道你父亲的身份。”
苏向暖抿了抿唇，手指不自觉地握住了胸前间那枚吊坠。
她沉默了很久，终于鼓起了勇气说道：“妈妈，你能告诉我一些，你和……他的事吗？”
苏兰芝见女儿终于不再压抑心里的好奇，眼神里多了一点欣慰。
她愿意去了解，是好事。
这样她才能做出最适合自己的决定。
苏兰芝笑着说：“好啊，小乖想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