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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芝转向在场的其他人，平静开口：
“各位董事今天辛苦了，请先回吧。等公司所有的交接手续走完，我会另外召开全体股东大会，正式宣布苏氏集团未来的技术路线和新的人事任命。”
各个股东们见状，哪怕心里千百个舍不得，想留下来亲眼看看这场好戏的结局，此刻也只能乖乖点头告退。
他们清楚得很，苏兰芝没有在清算苏文斌的时候顺手把他们这些墙头草一起清算掉，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他们恨不得立刻回家烧香拜佛，唯苏兰芝马首是瞻，谁还敢在这个时候留下来触霉头？
股东们瞬间撤了个干干净净。
临走的时候，有人故意从苏文斌身边经过，让他能听到他们的嘲讽和嗤笑声。
苏文斌感觉像是有好几道淬了毒的巴掌，狠狠扇在了自己脸上。
会议室的门关上，苏兰芝看向苏文斌。
“好了，清场了，现在可以跪了。”
苏文斌下意识瞥了一眼苏兰芝身后的陆宴临和苏向暖，嘴唇动了动，想让他们也出去。
但是他默默咽了回去，他知道他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权利。
他只能咬碎银牙，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苏彤彤还在崩溃的边缘挣扎：“爸！你干什么！你怎么能……”
她瞪着苏兰芝，想冲上去找她理论，可是张开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出任何理由。
苏文斌急躁地扯了她一把：“还不快跪！”
这时，苏兰芝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慢着，不是向我跪，是向我的女儿跪。”
“我要你们，为这些年对她造成的每一分伤害，好好道歉。”
苏向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轻声说：“妈妈，我就不用了……”
苏兰芝握住她的手：“小乖，别躲。这是他们欠你的。”
苏兰芝自己受到的背叛和伤害，她已经向苏文斌讨还回来了。
但是她的宝贝女儿在这个家里受过的委屈，也需要一个正式的道歉。
至于歉礼，就用他们最在乎的面子，来亲自偿还吧。
苏文斌已经知道自己的脸都已经丢完了，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噩梦。
他强忍着耻辱，双膝挪动，转向苏向暖。
苏彤彤却崩溃大喊：“我不跪！”
她怎么能做出这么屈辱的事？
她这辈子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就是自己不如苏向暖。
更别说现在她要向自己踩在脚底二十年的苏向暖下跪道歉！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苏兰芝看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不跪也行。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苏彤彤一愣。
“不过——”苏兰芝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你不愿意接受这种最轻松的赎罪方式，那你就回去好好等着吧。”
“我会让小乖把你从小到大对她做过的恶事列个清单，然后一件一件，成百上千倍地还给你。”
苏彤彤浑身一颤。
她看着苏兰芝那双凌厉的眼睛，知道她说得出就做得到。
苏文斌再次拽了一下，苏彤彤双膝一软，终于狼狈地跪倒在苏向暖面前。
“向暖，”苏文斌低声开口，语气刻意放软，“舅舅承认，这些年因为公司太忙，对你确实关心不够。”
“你这孩子也是，太老实了，受了委屈怎么不和舅舅说呢，你……”
苏兰芝一个冷厉的眼神过去，苏文斌只好讪讪地收回后面甩锅的话。
他只好老实道歉：“是舅舅的错，舅妈和彤彤平时脾气不好，让你受了委屈，是舅舅没管教好。”
“但舅舅心里还是一直记挂着你，把你当成我的亲人，你能原谅舅舅吗？”
这番话说得不痛不痒，苏兰芝在旁边听着，眉头皱起，想翻白眼。
但还是耐心等他说完，然后转向女儿，认真地问：“小乖，你接受他的道歉吗？”
苏兰芝本以为她的女儿性子柔软善良，说不定被苏文斌这么一卖惨，就心软糊弄过去。
没想到苏向暖摇了摇头，说：“妈妈，我不想原谅他。”
苏文斌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